“他们不属于地球联邦,就是叛军”温莎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脸蛋散发出灼热的艳红。
她目光炯炯地逼视着高登,“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来我以为你是个地球人现在看来,你真跟维纳斯的人穿一条裤子了。”
高登哭笑不得,“就算他们是叛军,也轮不到我们来审判,何况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从后面突袭,一定能打乱他们的阵脚,不要忘了,三叉戟的火力可比联邦战舰强得多。”温莎仍旧不死心。
“要是按你说的做了,我们两个恐怕就要上联邦军事法庭了。”高登不为所动,他暗想温莎家族大概就是所谓保守派了。
“你不干,我干。”温莎曾在高登的指导下,操纵过沙星战舰。但她手触碰到座椅上那块圆润的红宝石,却没了任何反应。
“我是三叉戟的舰长,我必须为所有人的行为负责,即便只有我们两个人。”高登面无表情地说。
“胆小鬼,叛徒”温莎把怒火完全倾泻到了高登头上。
就在温莎跟高登闹个不休的时候,第七舰队内部联席会议中,却鸦雀无声。没有人解释为什么会出现一支非编制内的联邦舰队。
偏偏这支舰队向第七舰队发送了求援信号。
接通的战区信号,不断直播着战况,看着一艘接一艘联邦战舰爆炸,所有人面皮紧绷,眼睛充血,却没人敢向他们的最高指挥官提出请求。
最终,来自三叉戟的一个声音启动了会议中几乎窒息的气氛,“上将,三叉戟该朝哪一方开火”
这一个奇特的二选一,在第七舰队大部分人眼中是荒谬的,但在眼下的情形中却是合乎情理的。
地球联邦对于私自发展的殖民星军力打击一向不遗余力,眼前就有一支前所未有的“叛军”存在。
打还是不打、跟谁打,成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选择。
战争从来取决于利益,而不是感情。这才是他们犹豫的原因。
就在这个充满死寂的时刻,又一份来自地球联邦首府太阳系的紧急电令,传到了枪骑兵号的通讯台。
地球联邦星际安全司令部发布了特级军令,要求联邦各级主力舰队立即回援太阳系,抵御即将发动大规模袭击的沙星舰队。
这条最高等级的电令迅速传遍了第七舰队,以及三叉戟号。
没有人为军部预知沙星人即将发动大规模袭击感到奇怪。
圣堂这几十年来已经为无数次资源保卫战,作出了不可思议的预言。
即便是准确度不到百分之七十,且大多在临战前通告,也足以改变无数场战争的最后结果。
在一阵沸腾的讨论后,局面又平静了下来。
“我不管在座有多少人为殖民星政府独立派效力。但我告诉你们,青色枪骑兵永远为地球联邦而战。”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唐高斯会拒绝救援那支殖民星舰队,立即赶赴太阳系的时候,却听到他缓缓一句,“今天,我们为同胞而战。”
“为人类而战”本森少将站了起来,高喝了一声。
本森声势若雷,但响应者寥寥,大多人都在看最高指挥官唐高斯的眼色。
“为青色枪骑兵而战”一名与本森同阶的女军官索菲亚少将,果决地站了起来。
“为青色枪骑兵而战”自从发现跳跃点以来,第七舰队一直低迷的士气,终于振作了起来。
唐高斯上将终于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笑容,他并没有发觉有一双美丽而坚定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他,没有离开片刻。
青色枪骑兵两百多艘战舰集体发动了跳跃,消失在虚空。紧跟着不久,又有八、九艘三级沙星战舰从跳跃点陆续闪现,接着再度消失在红巨星的夜幕中。
“看到了吗这就是唐高斯上将的选择,青色枪骑兵的选择。即使太阳系也同样需要支援。”高登操纵三叉戟避到了战区更远的方位,这是第七舰队指挥官的命令。
因着第七舰队的加入,形势虽然没有马上逆转,但局势却平稳了下来,再度陷入胶着状态。
即使是沙星主力舰队随后补充了将近十艘三级战舰,但在联邦两支舰队拼命夹击之下,再找不到机会,砝码停在胜利天平的中线上。
“我,独立舰队指挥官,卡拉泽,代表全体官兵向青色枪骑兵致敬”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唐高斯冷漠地切断了联系,两支舰队的指挥官仅仅有一句对话,就结束了。
“是的,没有胜利者。”独立舰队指挥官卡拉泽,在旗舰解放者号上发出了这样的低叹,如果可以选择,他也绝不会跟唐高斯上将这样的人成为敌人。
第七舰队对沙星舰队形成包夹,并交战了半小时后,沙星旗舰突然开始缓缓后撤,结束了进攻,所有能源加注到了护罩上,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将所有沙星三级战舰护在圈罩内。
青色枪骑兵和独立舰队察觉沙星舰队打算撤退,都倾注了最强火力。
但并不能阻止失去战意的沙星人从容退走。
恰好沙星舰队撤退的方向,正是三叉戟所在方位,刚摆脱人类舰队的火力,就进行了跳跃,而不幸的,跳跃出来的沙星舰队,正好距离三叉戟不足十万公里。
如此精准的方位,只说明一个问题││沙星舰队早发觉了三叉戟的存在,并留意到了它。
高登和温莎都彻底傻眼了。
正要发动跳跃,一道沙星人特有的联络信号已经切入了进来。
怎么办
“快跳跃,发什么愣”温莎大叫。
“来不及了。”高登立即将舰桥内所有操作平台和座椅沉降了下去,恢复了原貌,再将那名在角落躺了多天的沙星士族给提了出来。他不敢给第七舰队发求援信号,一个不好就会给沙星舰队截取。
十秒钟不到,沙星舰队就抵达了三叉戟肉眼距离内。
沙星旗舰底部敞开了一个大洞,一艘接一艘三级沙星战舰钻了进去。
“原来这是沙星人的母舰。”高登是那种越是危机关头,越冷静的人。
想逃恐怕没有一点机会。同样的速度,强大百倍的火力,随时被精确定位追踪,要朝哪里逃更何况在一个不熟悉的星域胡乱跳跃,完全是找死。
他突然想到了副舱内虫宝宝最近几天的动静,立时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主意。
“跟我来。”高登一手提起沙星人,一手抓住温莎朝冲向了副舱。
“上帝,这是怎么回事”温莎穿过她一直万分好奇的隐秘所在,入目却大吃一惊。一排排列整齐的沙星人站在眼前,若非高登在前,只怕她就要出动光鞭了。
“你待在这里,什么也别做,尤其别招惹那个大家伙。”高登顾不得许多,对虫宝宝下达了命令。
顷刻之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