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守也一直都心存感激,几次大战,若非是运符加持,自己早就身亡于他人之手。
此人另有一位好友,名唤明策上人,半佛半道,曾经就是为敖坤批命,若不降清玄,此生必定不能善始善终的那一位。
如今通读了小半苍生道经卷的他,可不似以前,对云荒之前时代的人物事迹,不甚了了。
“正是明日轩”
那人哑然失笑,然而后继续望天道:“你那本宙极命世书,果然不愧是名传诸界的神器道典,居然还真有逆转命运之力,实是冇使人惊异你本该是早死之人,可如今却是风云汇聚,飞天化龙。可惜最近不知何故,有了些灾劫。熬过去了,就是龙腾九霄,君临天下。熬不过去,就是身外灰灰,一切成空,”
宗守眉头一挑,竟然连眼前这位,云荒时代的术算大家也这么说么
不过怎么好好的,就变成这位明日轩居士,给他批命
又心中一动,问道:“前辈可知上古云荒时代,有什么增玄持法之神物”
“增玄持法的神物那是什么东西”
明日轩居士不解摇头,旋即就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不过我却也不能说得太多,否则就需折损性命了。此生寿元时光不多,需得倍加珍惜。才是”
宗守心中才敢升起的几分希冀,顿时就又被打消。
看眼前这一位的神情,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可听其语气,估计无论他怎么问,对方都不会回答。
而那明日轩此时又问:“陛下可是为追寻当年,羲子留下的踪迹而来”
宗守精神一振,羲子入秦皇,果然是到了这天坛。
其实看方才那炼神剑的异状就已知晓,而且那羲子,必定是在此处留下了什么东西。
此时却不答反问:“那么居士呢又是为何至此”
“自然是为秦皇复生之事。”
明日轩继续仰头望天:“因陛下之故,这星象有如乱麻,天机混淆,难以追溯源流。便是鄙人,也难以判断这日后变数,所以不得亲自来此。”
又自嘲道:“我这一脉传承,与那秦皇有宿怨纠缠,彼此都有深仇大恨。最是不敢见这位秦皇复生于世,所以亲自来此。不过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是担忧太过。原来当年羲子圣尊,早就留下了后手。”
这后一句话落下世,宗守眸光微亮,而一旁几人,也同样面现喜色。
首次感觉,他们这次的运气不错。
若当年羲子,真留下了手段,应对今日变局。那么这次的秦皇墓之行,就又安全了几分。夺取十二铜人的可能,也增了不少。
唯独不知,眼前这一位,又是何态度
宗守正欲再问,却见那明日轩,忽的一抬手,示意他停住了,神情无比凝重:“我那位前辈,看来是已经到了”
说话之间,这处上空是风云狂卷。一道强横魂息,从远处蓦地直降而至。
然后同样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魂影。居高临下,俯视着此地诸人。
同样是九脊星观,赤霞羽衣,面貌仿佛才刚及冠的少年,眼神阴沉,
先是扫了宗守五人一眼,最后目光,又投注在了明日轩的身上。
那浩荡的魂压,弥漫在这天坛之上。
“明日轩,你这一次是定要插手,与我为敌”
宗守等人,都面色微变。
这明日轩居士给他的感觉,就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然而这人,却更有胜之。而这时间,方士中能当得起明日轩一身前辈的,除了徐福之外,又能有谁。
这一位,果然已是至境圣尊
果见那明日轩稽首一礼。神情肃穆:“见过徐福前辈就如前辈必然要尝试复活秦皇一般,我明日轩其实也无其他选择”
一一二一 命运神术
“见过徐福前辈就如前辈必然要尝试复活秦皇一般,我明日轩其实也无其他选择”
语气虽平淡,却含着斩钉截铁之意。
“是么”
那徐福冷笑,随后又把目光,望向了宗守。
“圣王来此,也是为那十二铜人”
“自然”
宗守注视着阿房宫方向,带着几分玩味道:“不知殷御陛下,现在如何了”
至境修士的压迫力,自然非同小可。然而他宗守,也勉勉强强已算适应了。
而且此时,也看出着徐福,可能并非完整的至境实力,差了龙影一筹,更类似当初元静散人的状况。
也不知是因这两仪聚龙阵之故,还是本身性命受秦皇禁制之因。
自然即便是有缺陷的至境,也同样可如蚂蚁般,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自己碾死,
不过他此刻最感兴趣的,还是大商皇帝的近况。
“殷御陛下他,可非是什么蠢人。”
那徐福讥讽的一哂:“山人固然有借用他那真龙之气的心思,然而殷御陛下,却也同样有利用我等,在这秦皇墓内火中取栗的打算。不愧是大商英主,对别人狠,对自己同样也狠”
又淡淡道:“山人对陛下并无恶意方士一脉,与大秦血仇累累。只需使秦皇完成复生便可事后那秦皇的死活,那十二铜人到底落入谁手,都与山人无关。甚至还可助陛下一臂之力,儒门排外,我等方士要想重归云界,大乾才是最佳的选择。”
“哦”
宗守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就干脆装傻,做出一脸的凝思状,似乎在犹疑不定。
使秦皇完成复生便可换而言之,就是哪怕日后云界洪水滔天,也不关其事
话说着是好听,日后可以襄助大乾。一位至境圣尊为助力,的确是使人心动。
不过这秦皇不能复生,岂不更好又有谁能保证,这徐福之言,是否真心实意秦皇复生之后,会不会再受其所制
然而却也知自己实力不济,即便是这徐福的这具魂念化身,他也只有远远逃遁的份。
此时此地,唯一能与之正面对抗的,就只有旁边这明日轩居士而已。
到底要如何行事,还需先看此人的反应。
徐福见他不应,也没继续强迫,把话锋又迫向了明日轩:“你意如何秦皇初复生时,必定虚弱。十二铜人万年无主,秦皇神念印记正是最淡薄之时,也是最佳的抢夺时机。一旦失去此镇国之器,他也将爪牙尽失。以你明日轩之能,未必就不能在其恢复之前将之诛除。我亦将全力助你”
言辞恳求,极尽诱冇惑之能事。那明日轩却眼睛眨也不眨,直接爽快的回绝:“前辈之言,诚然是蛊惑人心。然而明日轩却实不愿冒险。这世间之事,难以尽如人愿。与其把期望寄托在那飘冇渺难测的未来,还不如把握现在”
徐福对明日轩之言,似也早有预料,只眼神更是阴沉了几分,讥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