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望向对面,赫然只见那宗守的辇车之后,同样有七十二位仙境修士,缓缓升空而起。彼此间都气息相似,与方才宗守所用剑意,差相仿佛。
“源海诛魔士”
云台真人的瞳孔微缩,九都仙朝覆灭之战,他略略有过听闻。
宗守麾下的那群源海诛魔士,也由此而闻名四方。
果然,这师若兰带回云界的,绝不可能仅只是那十五艘地阶空舰而已
七十二名源海诛魔士,即便战力不如传闻中那么夸张,也足可牵制住三座大北斗真武剑阵。
他的目光,转而望向了这辆辇车之后。
“陛下,敢问重玄国师的阴阳钉心术,还需多久才能完成”
今日即便是败,也要除掉那个血剑妖君
殷御目光微闪,神色淡然:“在四十九日之前,国师就已开始准备。完成之时,当在巳时七刻”
到底是经历了无数风浪的君王,情形险恶至此,反而是镇定了下来,显出了明君风范。
旁边雪斋居士柳立望在眼中,亦显出赞赏之意。
胜不骄败不馁,果然不愧是大商的中兴之主
“陛下无需忧虑,这妖邪之君,倒行逆施,迟早有天谴之日。天必佑大商,国祚长久”
云台在旁一边听着,一边看那天色。却是微微冷笑,今日若是败退,整个云界,只怕都落入对面那魔头的掌中
天谴还不如指望那些外域异族。
不过,巳时七刻么看时辰,此时已过了巳时六刻。只差些许时间,重玄的阴阳钉心咒,就可完成。
还有机会
只有不到半刻钟时光,已足够那门咒法完成。
可仅仅是下一刻,一道意念忽然从虚空界外,传入到他的识海中。
云台顿时怔住,整个身躯是彻底的石化。瞬间之后,就只觉是荒诞无比。
怎么可能那个独身一人,斩杀道门数十万弟子,犯下滔天杀孽;更被整个儒门排斥,视为儒敌,斥为昏君的那人,怎么可能会是
抬起了头,云台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对面,而后就只见那雪斋居士柳立,神情更是震骇,就仿佛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隐隐然竟还带着几分慌张惶然。
“怎么可能一个蛮荒之君,怎么可能比拟上古圣贤”
酒池宫前,御辇之上,宗守端坐在皇椅之上,眉头紧紧的皱起。
云台在最后时刻逃脱,也不算太超出他的意料。
道门的替身符,一向声名极盛。特别那两位至境所制之符,是真有代人生死之能。
见对面那两人都已不再干涉战局,宗守也就同样停了手,收剑回鞘。
并不急于一时,他心意已定。今日这酒宫前,百里之内,灵境以上,无人能够逃出他剑下
哪怕是圣阶,也不例外
而此时更在意的,凡是这体内的异状,令他即觉警惕,又觉不解。
此时体内的阴凉之感,不知怎的,是愈发的强盛了。
心脏内的刺痛感,更是明显。而胸前的红玉项链,更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响,
竟是一丝丝的裂纹产生,就仿佛是可一碰就碎,也有更多的红光显现了出来。
孔瑶第一时间就有所觉。回过身后,星眸之中,微现错愕之色。
毕竟是出身孔家,看出了些许端倪。
“似乎是中了一种禁术,气息极其妖邪,可直诛人心”
可惜,她自废天眼,战场上直觉灵敏之极。然而眼下,却无法看出此时宗守的究竟。
那啸日也似感觉到什么,再次低匐起了身躯,对着商君方向怒声咆哮。不但身躯开始膨胀,现出了一块块的紫金鳞片。那神兽王者的威严,亦渐渐蔓开。
说来也怪,随着啸日这一声怒吼,宗守身内的阴寒之力,瞬间就消退了不少。
连胸中的刺痛之感,也是渐渐淡去,几乎不觉。
“咒法莫非是重玄”
宗守面色的神情,极不好看。术数大师的禁咒,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通常这类咒法,不是需要人的生辰八字,甚至毛发血肉之类么
“这个倒不清楚,只知这门咒法极其邪恶,需要大量的血灵生魂”
孔瑶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继续关注前方的战局。不过视角余光,却见宗守脸上青白一片,于是忍俊不已,噗嗤一笑。
“怕什么孔瑶虽不知是何术,不过但凡命格极硬之人,都难受这禁术所刻。比如那项王与冉武天王,一身逼人煞力,使妖邪难侵。你宗守也是差不多”未完待续
、一零六七 错的是天
一零六七 错的是天
域外虚空中,一处远离云界的所在。几个人影肃立于此,神情各异。
秀观孤身在此,独面着清玄太黄,以及太始魔君的一具分身,可一举一动,却是说不出的从容自若。
反是清玄,此刻面色是难看无比。用痛彻心肺来形容,也绝不为过,
整整六万五千护法道兵,在眼前全军覆没,这种滋味并不好过。
若说之前那苍生穹境中的一战,道门只是略损皮毛而已。琨铭虽亡,却仍可复生。
那么今日这陨神原之战,就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麒麟之王相伴,如此说来,这宗守可是圣王在世”
当初选定玄焰金麟兽为玄阶道兵的坐骑,是他料定了这个世间,自三位古皇之后,就再无麒麟,也再无可能有圣皇出现。
然则在一万二千载之后,眼前这一幕,无异是重重扇了他们二人一个耳光。力道十足,让人都有些茫然失措,不知所以,
依然是不解,那个宗守,行事荒诞,造下无数杀孽之人,怎么可能会是在世圣君
而太黄虽不说话,可连眸内的眼神也是苦涩的。
别人不认得,他却在那数万玄焰金麟兽失控的刹那,就已辨识出那是麒麟王威
麒麟乃瑞兽,食世间善气而生。有无量神通,却成长分外艰难,唯有常伴圣明之主,吸食圣王之气,才可长成麒麟王兽
心中终有明悟,当初容璧临死前,观宗守气运。曾言道此子乃道门大劫,最后更说出一个其字。
却原来不是指苍生穹境之战,而是指的今日。最后一字,说的多半就是那头麒麟之王
道门十数万玄焰金麟兽,唯一畏惧的事物。
“剑宗的华若真人,月前曾以神通望宗守气运。却仅仅瞬息,就毁去了灵目,七窍流血,折损了近半的的寿元。秀观对术数之学不甚精通,不过宗守既然能得麒麟追随,那么多半就是了。”
秀观似是看透了眼前几人的心思,看了界内一眼后,就淡淡一笑:“清玄道友,这可是准备走了么不再等一阵,待胜负落定之时”
眼前这二人,已经是在小心翼翼,试图脱离这处空间,从几方意念交锋中抽身。
而清玄脸上更是发青,目光幽深难测的,盯着秀观。
宗守身为在世圣君,拥有麒麟伴身之事,苍生道与剑宗只怕早有所知。
却一直隐瞒着,极力为宗守掩藏。二宗之图谋,由今日之事可见,当真是阴毒之至
心中虽怒,却也无可奈何。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