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尘蹙了蹙眉,也听出宗守言中,所蕴的冷讽杀意。
若然是先前,他绝不会在意,这时却又不同。
可此人这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那道门成信容璧两人,又到底在顾忌些什么
成信却目光怔怔,看着宗守身周异像。
这莫非,是创世之景
半刻之后才苦叹着,重新闭上了眼。只觉一切疑惑,都已解开。
原来如此,那敖坤所缺的部分道基,不就是创造之法
是自羲子之后,万年来都无人能参悟掌握的大道
冇自然观此时宗守,所掌握的创造之法,还远不成气候。
然而这等景致,那敖坤怕是只需稍稍望一眼,就可得益良多。
或者还不能将道基补全,可借此领悟,疗治伤势却已绰绰有余
柳绝则若有所思,似是想到了什么,却不得要领。
宗守却也不惧别人望见,知他根底。
其实也是极其无奈,自掌握魂境中段归一剑意。
每当他将诸般大道,合而为一之时口那体垩内的黑白法相,就也会自发的参与进来。
每当剑意鼎盛之时,就时不时的会有这异景产生。
而最近将那诛绝剑意,也一并融入之后,就更是控制不住,不能收发自如。
也使宗守,心中有悟。死亡,诛绝,乃至邪魔,也同样是天地间的部分,不可或缺。
自己若要使万道合一,真正把撼世灵决完善,怕是那些邪魔之法,也需去了解,甚至修持。
不过此刻,却非是想这些的时候。
手按着剑,宗守那冲凌到了绝顶的剑意,又稍稍回落收敛。
“更曾说,我等蝼蚁,难知此域上国之强。必当聚合盟友,尽遣大军,全力征伐元莲不胜不归”
没去等对方答话,宗守就已剑眉抬起:“你先前既然肯给孤一个机会,孤也不能不投桃报李。只需交出所有罪魁祸首,让出三十处小千世界,肯磕头认错,自己废去圣境修为。孤可容你生离此间”
那柳慕尘顿时双目一赤,怒意满腔。
侧旁处一女子,更是冷笑:“当真狂妄余五千载寿元,还是头次见到如此猖狂的小子。废话这么多做什么直接打杀了此人就是一”
一条九龙彩带,忽然穿梭虚空。红影纷纷,将一片虚空圈住。
而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柳绝惊悸至绝的声音:“创世真法,是敖坤敖坤他已伤愈”
第九七七章 擒贼擒王
惊呼之声传开,诸人都不知所以。在场几位圣境,也是片刻之后,才面色一变,显出了惊悸之色。
此时不远处,却已传来一声大笑:“这时才想到天晚了”
一道虹影,随音而至。气势磅礴,遮天盖地,如洪涛般席卷涌来,威猛霸绝。
那空舰侧后,所有的神境仙境修者,顿时都觉是心惊胆战。
好在那气虹所指,并非是他们。而是方才那位,御使一条九龙彩带的女子。
后者柳眉微蹙,直接就弃了宗守,把那彩带飞舞而回。
红影纷飞,护在了身后。
随即就是篷的一声撞击,那片灵河虚空猛地一阵膨胀。
九龙飘带亦从中崩散,四下飘舞。
那女子冷笑,双手之上银光纷转,却是一对短戟,突兀地出现在手中。又旋转飞出,如双飞之燕,在虚空中划过一条曼妙轨迹。往敖坤气机所在,交撞而去。
却在她才出手的刹那,这女子的脸上,就面色微变。
方才交手之时,就感觉自己,似乎被夺走了什么。
总觉有些不对,却又想不起来。这时一双短戟飞出,这根基却愈发的清晰起来。
记得这敖坤,掌握的正是存在与消亡之道
道基已损真是敖坤
这个念头,刚从她心念中掠过,就已生出了退意。
却听那笑声,愈发清朗豪壮。又是一道拳影。从对面击至。
所用的血红飘带,都是应声而碎。那双短戟,也根本就不能接近分毫。
而此时周围,也传来一声声焦急惊怔的呼声。
“白道子速退,此人是敖坤”
“敖坤你大胆”
“可恼,给我住手”
一束束的魂念杀意,陆续笼罩而至。此时光是击来的仙宝。就有七件之巨。
几道强横气机,更是飞速接近。
却仍是牵制不住,也阻不了这一拳
不管不顾。敖坤的拳影,依然是横空击来。
白道子甚至来不及思索,就被滔天拳罡。正面击中。
稍一接触,就知是毁灭之法。然而此时,更多的罡力,也撞入到她躯体中。
平时本不用在意,轻松就可抵御的力量。此时却是势如破竹,把她的真力内息,全数摧垮。所有那经脉气络,都一一粉碎。
轰
一声闷响之后,那白道子的娇躯,立时血肉碎散。猛地爆裂了开来。
而此时敖坤,则在最后关头,使身周时空一真坍塌。一个闪烁,就到了几个神境遁速之外。
他本就是瞬空一脉,虽习的是因果之法。然而这瞬空之中。掌控部分时间空间的本能神通,却也同样是造诣极深。
较之同时掌握宙极命世书,以及三千星落的宗守,是毫不逊色。
此时仅仅两击,就将白道子当场轰杀,立时就远扬千里。
瞬移到此地几位圣境尊者。神念笼罩锁定的范围之外,
再次现身之时,却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面色苍白冇如纸。
好不容易停下,敖坤才又自嘲笑道:“存在与消亡之法就是这点不好,要先伤人,就需伤己。杀一个白道子简单,回去之后,若无天材地宝,我却至少也要养伤数年。”
在场诸人,却没一个敢发笑的。
这敖坤确然是受了伤不错,可方才那白道子,却是被这人硬生生,直接从圣境打落
道基损伤,被抹去了关键部分,然后第二拳,就生生当场轰杀
此时看情形,分明是神魂俱灭,无有留存。
若没备有其他保命的手段,那就是注定了香消玉殒。
即便此人有伤在身,此间诸人,也绝不敢有半分小视,反而警惕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