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青怔了怔,接着哑然失笑。
供奉当真是好名目。
不过也真只需有一个借口,应付族内之人责难便可。
此事对他也颇有裨益,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如此说来,无有恰当罪名。那么除非是绝焰与陆家另一位至境联手,否则还真奈何不得他。
只是这,又如何可能
旋即就又微微摇头,陆天青目中一丝冷芒微现,透着几分讥嘲之意。
这个陆云戈,还未坐稳第二储君之位,也才刚刚踏入神境。
可这言语间,就已与以往大不相同。
虽未颐指气使,然则却已是自认可于他平等对话,隐隐有居高临下,指点的意味。
这是视他陆天青,堂堂圣境,为一枚棋子了
不过此时,这人真是气运鼎盛之时,在焚空陆家中,灸手可热,正红的发指。
一时之间,却是奈何他不得,
不过旦有这人落难之日,他陆天青必定要其知晓好歹。
圣庭帝位之争,还远未曾落幕,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陆无双那般的天才,都身殒于佛门之手,苍灵世界。
这陆云戈,未必就不会步其后尘。
这般一想,陆天青的面上,就渐渐平静下来。
本来欲说起陆无病之事,此时却已不打算提起。
陆无双可能身殒于宗守之手,本身也只他的猜测而已。
“赤蜂鸟之事,是因我而起。若圣尊欲以此事见责,那么允戈必定会与伯父一起担待罪责,,补偿伯父损失。”
那陆云戈的话语,仍在继续,透着可刮人骨髓的凉意,
“然则若是事后风平浪静,那对母子,就请伯父代云戈,照拂一二尤其那宗守”
话音略顿,声音更显阴寒。
“云戈对那宗未然,是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碎其骨生食其血。此人如今,暂时不知去向。那么能在其子身上找回,也很是不错。听说伯父手中,有一枚三灵问尸蛊云戈不日,必定要去九绝死狱,亲睹此子痛不欲生之景。若能心愿得偿,天青愿以两枚苍梧圣果,敬奉伯父”
陆天青挑了挑,听出这陆云戈那疯狂的恨意。
本来是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此法实在过于阴损。
然则听到后一句,却又微微动容。
第九三三章 至高血脉
当苍梧树下,陆天青收起了那海螺状的法宝,离开那处世界之时。
数百个世界之外,陆云戈也是冷哼了一声。
微一拂袖,眼前那层层叠叠的阵纹符禁,就已淡去无踪。
此是传声之阵,虽非焚空仙庭所独有。
然而仙庭此阵,却几乎覆盖十分之一个界域,至少五千世界。
此域之中,除了那几个与焚空陆氏差相仿佛的大势力,少有能与之相提并论者。
而有资格,动用此阵之人,也不过寥寥几十位。
他陆云戈,正是其一
“老匹夫”
眯着眼,咒骂了一句。陆云戈目中微透冷芒,他如何能不知,这陆天青之意
赤蜂鸟之事,是因他而起不错。然则这老头,也太没担待,更不知趣
摇了摇头,陆云戈仍是将一枚玉简丢出,遁向虚空远处。
宣华国主日理万机,不是人想见便能见到。一个消息递过去,就已足够,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接着就陷入凝思,想起那宗守。
能入死狱八层,似乎使绝焰圣尊,也另眼相待
早便有传言,那宗守在云界,似已非是弱者。
难道真有几分能耐不成双脉之身,残废之体,真能够修行
可惜那陆天青,是语焉不详。远隔虚空对话,也太耗法力,不能知详情。
此人桀骜,也太不可靠。若有一日,能全掌陆家生杀之权,定要对这陆天青敲打一番
还有那女人
唇角斜挑,陆云戈的目中,全是快意之色。
不是自居嫡系血脉,从来不正眼看他么
每日小心翼翼的奉承讨好,换来的却是背叛。
宁愿跟随个一个云界一无是处的杂狐小子,也不愿下嫁给他。
可现在如何
含烟啊含烟,终要你亲眼望着那对父子,受尽了世间的痛苦折磨,也不得好死要你后悔当初
正思索到此,陆云戈就听外面,一阵喧闹。竟赫然人声鼎沸,从这楼阁中往外看,更可见无数火色遁光,降临而至。
“安敢在此喧哗”
皱了皱眉,陆云戈也浮空而起。一闪身,边离开了这间雅楼。
此是焚空圣庭,陆家最神圣的根本之地。
哪怕是陆家之外至境圣尊至此,也绝不敢有傲慢之态。
而此时那噪杂之声传来的方向,更是陆家的祖庙所在
几个遁身,就已赶至。
到了此处时,本欲以陆家第二储君身冇份,开口呵斥的陆云戈,却是怔住。
哑然无声,看着此地众人,目光汇聚之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碑,此刻石碑之下,正是一团炽烈的赤焰燃冇烧。
有一抹浓郁的血色,在石碑之上流动。
“焚空碑,怎会如此”
与下方那众人一般,陆云戈的面上,满是错愕之色。
此为焚空碑,亦为定名碑冇。
碑上会显出圣境之下,陆家所有有资格争夺圣帝大位之人姓名。
由上之下的排列,定储位顺序,尊卑之别。
加上新近镌刻上去的陆守,总共有四十九人。
然则此时碑上的血字,已然不见。那碑上浓郁的血焰,正是游走不定,始终不曾显化字迹。
“好生奇怪难道又是什么人,名列如我陆家嫡脉名册,焚空碑上”
“多半不是即便新增,也不会有这样的动静。所有的姓名,居然都全数消失。”
“不是新增,那么是有名列石碑者陨落”
“那陆无双如何排名前五,不一样只是红芒示警一刻而已再说此时,我陆家前十储君,大多都在圣庭之中,哪里会出什么意外”
“总感觉要有什么极大的变故焚空碑如此异景,几千载来都不曾有。记得前次,是七千载前,我陆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