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
那青年一怔,而后不解,怎么个顺其自然法
只听方绝嘿然问道:“少主他要想救小姐出来,可会与我陆家冲突”
陆剑玄也是一点就透,瞬间就已领悟。而后同样一笑。
“还真是如此族里那几位老古董,对族内的规矩,素来看的极重。那些人,也不会见含烟姐之事,有翻案之日。他若心存此志,只怕是风波不小。若真被他成了,只怕阖族上下,都要惊动。那时哪怕少主不情愿”
“即便少主不愿。我陆家几位隐居圣尊。也必定要。”
方绝又笑:“其实也无需等到那时,此刻王廷之内,怕就已经是风浪已起。”
“是那嫡脉名册”
青年反应也不差。双目危险的眯起:“距离祭祖之时,应该还有四日才是”
“似这等样的变故,那几位岂能不被惊动若是到此时。还茫然不知,也早不配掌握我陆家一方大权估计此时,已经才查少主的根底。甚至那调令,也在途中。”
方绝语音悠悠道:“所以少主的麻烦,已经来了。多半就在近日”
陆剑玄眉头皱起:“你就不惧毁了少主”
“我也是无奈,你该不会以为我方绝,有实力促成此事”
方绝的面上,却看不出半点无奈之意,反而是有些兴奋。
“不过对少主而言。其实也未必就一定是坏事。就如灵师炼剑,有些剑坯不堪大用,稍稍锻造,便会崩碎。有些剑坯,却越是锻打,就越是坚韧锋锐”
到此处,又笑望虚空:“老友。不知我方绝此言可对”
半空中,却只传过来一声不满的轻哼。
方绝却全不在意,反而豪迈的哈哈大笑,
也就在仅仅片刻,一道金色光华。突然破开重重世界,降临在方绝的身前。。
却是一张紫金符诏,无需方绝接取,便自动展开。
不曾遮掩,内中的符文,却只有方绝一人可意观睹。
而仅仅数息,方绝面上,就已满布着冷嘲之意。
微一拂袖,使那符诏,无火自燃,
“还真是被我猜中了这是宣华国主,命我调度大军,前往陪他征伐鬼明界”
陆剑玄面色一沉,神情凝重。而后是神情默默的,看着那龙殿之内。
调离方绝,这是已经准备下手了么好快的动作,好狠绝的手段
却不知他这位远亲堂弟,能否在这场风波中安然渡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瞬空龙殿之中。与宗守分别不久的一对孪生姐妹,正是隔着寸许距离,杏眼圆瞪着对视。
僵持了片刻,叶非霜终是顶受不住,有些心虚的把头偏开。没好气的道:“总之那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
却不知如何,在叶非寒那满是认真坚持的眼神中,总觉有些气短,声音中也中气不足。
“以他的本事,明明几剑,就可那些渣渣解决了,偏偏要拖到那时候”
“才没有,不等着朱邪洪基那混蛋自己忍不住露陷,只怕姐姐你现在还把他当大哥看”
叶非寒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再说从头至尾,守哥哥他也没刻意瞒过明明是你自己误会,偏偏还要怨别人母亲说,先要度己,才能度人。我们难道就没有事,瞒着守哥哥”
“又是母亲还有,他明明比你还小”
叶非霜头疼的揉了揉自己额头,发现她拿自己这个妹妹,越来越是无法。
片刻之后,却又面色落寞的一叹
“不是姐姐不愿,而是已经麻烦他太多。总觉得拿我们姐妹的这些事,拜托求他,有些不妥。日后见他,也低人一等”
“原来如此,姐姐是担心守哥哥他会看不起”
叶非寒捂着唇,诡异的一笑:“才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若是守哥哥他当我们是朋友,自然会帮忙。若然不是,或则有什么不便,也会拒绝。问一问,也没什么不好的,是姐姐你想太多了”
叶非霜面色微红,接着又陷入了凝思。
真要请宗守相助以他此时可力压仙阶的实力,陆氏少主身份。那些事情,真可能迎刃而解。
可这样真的妥当还是自己想的太多
片刻之后,还是微微摇头:“此事我还需再仔细思量”
心中却仍旧是有些不愿,实在是不想,欠宗守更多。
“果然是脱不下来”
那间满是龙骸的殿堂之内,宗守的眉头,却正在打结。
想尽了办法,甚至让小金,尝试着将这半套钧天焰甲吞噬,也毫无效果。
“你这家伙,谁让你贪吃了用到你的时候,却偏偏帮上忙”
宗守用手狠狠在身旁的小金身躯上一拍,而后者的脸上,也人性化的露出委屈之色。
此时的小金,已经再次变成了果冻状。而其身躯,却也同样增长了十数余倍。
比宗守人,还超过了一个头。浑身看似软绵绵的,可当宗守一手拍下,却能感觉到内中是坚硬无比。反震之力,使他手心发麻。
方才也不知吞了多少的灵铁。总之是一副消化不良,不能动弹的狼狈模样。
那只小土狗,则不断的围绕着小金跑动。不断用爪子,蹂躏着小金的身躯。不时仰起头,呼呼做大笑状,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以前这只土狗,被小金戏弄惨了。这时候才能欺负回来,自然得意。
宗守一声叹,拿这身上的钧天焰甲,完全没奈何。
他方才试过,只有当他意念,冲入焰甲之中,与那冉武天王的残留意念对抗之时,才使那些关节上的扣锁,稍稍松动。
多半是也如阿鼻皇座一般,要将这前任主人的印记,彻底消除,才能真正将之控制。
“还有一法,那就是先把自己的手给剁了,不信脱不下来”
心中正发着狠,犹豫着是否动手。宗守却忽又心念一动,再次注目双手。
发见这钧天焰甲,此刻竟是渐渐融入到他肌肤之内。那滔天之火,也不见了踪影。
用手摸了摸,不但能看到肌肤纹理,触摸的感觉,也无丝毫异样。
就仿似这套甲,不曾存在一般。
可当宗守心意一动,这半套淡金色仙甲,就又现出踪影。
“居然还能这样”
这甲虽是朴实无华,除了符文之外,别无修饰刻纹,妙用倒是颇多。
宗守也就不再去在意,其实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而这一刻,也忽然感觉是遍体生寒。心血来潮,只觉那虚空中无数的恶意,纷纷冲涌而来。
使宗守差点窒息,也不知这到底是来自何处
是因这钧天焰甲之故多半与此无关。倒是体内的血脉,隐隐躁动。那是陆家的焚空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