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宗守,一统东临云陆之后。这座乾天山最早的一座直辖港城,也开始繁华起来。是东临云陆,不逊于乾天山的大城。
可他虽知这城极大,却也没曾想到,会是繁容到这种程度。
从这船上,玩远处望去。发现不止人多而已,越过那片连绵规整的仓库区,可见一片华美的建筑。
即便已经有一千七百年国祚的大商,能与之相比的城市,估计也不够十指,有些甚至还有不如。
“卑职见过国丈”
一走下了板梯,就有人迎了上来。应该是这虹城的官员,却不过寥寥几人而已。礼节一丝不苟,可神态却是不亢不卑。
既不曾有奉承亲近之意,言语间却也带有足够的尊重。
孔睿却只觉是心中微凉,看来自家女儿,在这乾天山的处境,绝不算太好。
若是真正得那位国君的宠爱,这些官员,对他的到来,多半不会似如此般应付了事。
也就在从板梯上下来,踏在这下方土地上的刹那,孔睿又是一阵心神恍惚。
这就是东临云陆了,自己这一生,恐怕都只能呆在这土地。
估计终此世,都难返回故乡。
失神了片刻,孔睿才朝着对方还了一礼:“有劳贵官相迎,孔睿多谢”
那几人之中,为首的那位是连忙向旁闪开,尴尬一笑:“不敢当下官卫源,如今忝为这虹城知府。今日国丈抵临,本当是盛礼以待才是。只是城中临时有事,我那府衙中的人手,如今大多都是被差遣了出去。失礼处,还请国丈莫要见怪。”
孔睿却是半信半疑,看此人眼中,满含焦虑,似乎这城中,真是出了什么事情。
也是心中略定,看来自家那女儿,即便不是真正受宠,却也是不曾失势。
接着却又疑惑的,看了这位自称是虹城知府之人一眼。
真是虹城知府可为何这身官府,穿着打扮,与他身后的几人,都无有多少差别
治理这等规模的大城,地位应该是比那皇京城的京兆尹也差不了多少。
那可是正三品的高官,可问鼎宰执之位。此人在乾天山的地位,也应该是相差不多。
可为何却是这般模样看这人身上的官服,用料朴实。式样倒还不错,看来有股子利落清新之气,可却无半点其他的修饰。
“这是为省钱”
卫源似是看出了孔睿的疑惑,自嘲一笑:“最早是君上的意思,说是什么不能让我等把自己太当成是官,也不能让我辈为官之人,太自我感觉良好。后来丞相,也觉这官服开支极大,无甚必要。就也就顺从君意,一笔给划掉了。”
孔睿是微微一怔,知道这卫源所言的丞相,应该就是那为任博。
这人之名,他们皇京城之内,也是有所听闻。以前还有人称赞,不过最近的风评,却不怎么好
如今看来,这对君臣,还真不是普通的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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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孔睿是暗暗皱眉。
却听卫源,笑着言道:“国丈不知,君上他对这等样的无用开支,一向都是能省就省。可偏偏奇怪的就是,给我等发下的薪酬却是大方无比。下官在乾天,乃是正四品的职位。可一年薪俸,却可养三千人有余。记得前两年任相,是为此气的跳脚,大骂君上不知理财之苦。”
孔睿神情再楞,一年薪俸,能养三千人
再看这卫源,外罩的袍服,虽是普通。可是露出来的里衣内领,却分明是镶着近线。手上带着的,似乎也是上品的晶石扳指。应该是以高阶的兽晶打磨而成,甚至可算是一件灵器。
看来此人,还真是生活富裕。其余几位,看来气色也是极佳,看来多半如此,都是低调的奢华。
微微摇头,孔睿是愈发感觉那位乾天之君,是难以测度。
听得此言,不但未曾释怀,反倒是更觉揪心。
四品之官,薪俸却高至这这种程度,放在大商,简直是不可想象只能是淡淡道:“贵国体制,果然是特异,不同俗流。”
虽是不予置评的意思,却仍是带着几分讥讽。那卫源失笑了一声,也不怎么在乎。
当初他自己,其实也觉是荒唐。不过这两年适应,倒也没什么。
只暗暗有些埋怨而已,官职高下都无什么区别。有时候上街,官仪官威也摆不起来。都穿着同样的袍服,谁知道你什么样的官儿总不能弄一块虹城知府的牌匾,挂在自己头上
至于那仪仗规制,乾天山也并未特定之规,可随你怎么来。只要你有钱,奢华超过那位国君也是无事。
他卫源还不至于蠢到,要与那些富商大族斗富。
不过薪金丰厚,生活宽裕,又无需到处送礼跑官。倒也不用费心思,去刮弄钱财。
“国丈这却说差了,你是瑶妃之父,自此便是我国之人,应该说我邦之才是”
声音顿了一顿,卫源又出言问:“不知国丈,是在我虹城逗留休息一二,还是直接前往乾天山”
孔睿闻言,却是毫不犹豫的一摇头:“还请卫府君,给我一辆马车”
想起自己那女儿,他片刻都不想耽误,是越早见到孔瑶越好。
也想要仔细看看,这位已经被儒家公认的荒诞之君,到底是什么模样。
袖中的手紧握了握,孔睿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腰侧。
那是一个极小的乾坤袋,不过内中此时,却藏着一件至宝。
文王卦钱
上古那一位,最接近圣皇之人的遗物,也是术算之道的始祖之一。
一直在孔家传承,却因无人能使用,而被族人忽视,弃于仓中不见天日。
他也是因年幼时,才库房中玩耍时偶得此物,卦术算法才突飞猛进,成为孔家术数第一人。
此番却是打定了主意,要用这几枚文王至宝,来算一算这位国君的命数,究竟如何
卫源对他言中的急迫,似也早有所料,微微颔首:“既是如此,那么下官也不留国丈了。那车架早已准备妥当,就在不远处。下官这就送国丈出城不过今日路上,怕是有些不便,还请国丈有些准备才好。”
言罢之后,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孔睿随着他目光看去,而后是一皱眉头。
这是一只由十四辆翻云车组成的车队,都是由高头健马拉着。
最豪华的一辆,赫然是十六匹驭风驹,其中领头的四匹,竟然是四阶。车身镶金嵌玉,奢华无比。其余马车稍稍逊色,却也有八匹以上,似乎是为他带来的奴仆准备。
孔睿刚欲踏出的脚步,就又止住,目中满含疑色。
“这是国公规制”
十六匹马,四阶驭风驹。大商朝中,只有超品的国公,才可使用。似眼前这翻云车,已经是逾制了、
卫源一楞,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