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坤这时,则是一笑:“我看这个人,倒是有趣”
目光流转,接着却在宗守肩侧定住。看着这只小土狗,神情是古怪不已。
“这只小狗儿,似乎有些古怪啊呀,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宗守没注意去听,神情若有所思。直到望见远处,那万余骑队中,有两人御空行来,这才醒过神。
知晓这二人,多半是此番这任家私军的指挥之人。一名是武将打扮,身躯之魁,不逊于尹阳。另一人,却是一位二旬文士,文质彬彬,神情恭谨。不过明显平时是散漫惯了,这时虽是装出恭肃的模样。可细节处,却仍可见这人的狂狷不羁。
待得二人一礼过后,宗守就问:“不知方才,统帅这支骑军之人是谁
“是臣任天行”
那武将打扮之人应身道:“臣此番贸然行事,干犯军规,还请君上降罪”
任天行
宗守的目光,顿时微闪:“你是任博的侄儿”
他可从不知道,那任博居然还有一个这样的侄子。
声名之盛,是如雷贯耳呢
不禁是奇怪,难道自己身上,莫非是已经有了那什么王霸之气不成
这样的人物,居然也无端端的跑来投他
任天行微觉奇怪,却仍是恭谨道:“正是”
宗守微微颔首,又取出了那张龙族信符:“那么此符,又是何人所投”
答话的,却正是那青年文士:“是草民”
宗守眼神,更是奇异:“你是何人又怎的知晓,这雪家的空舰藏在此地”
“草民张怀”张怀淡淡的应了一声,又以同样平缓无波的语气解释:“臣初时不知不过那界河之中凶险,雪家自问胜券在握,有七成可能,将族人于空舰移至云界。乾天山附近,能轻易进入灵河的,也不过几处而已”
宗守眼神再亮:“那么你又如何知晓,雪家此番行事,有族人跟随”
“雪家准备的强弩,多是老旧且搭配之灵阵,也是现成。应是从某处拆卸移来。以草民估算,当不少于四艘空舰”
“那么若是我这敖叔未至,又当如何”
“自然旁观坐视”
“可是惜身不愿孤效死力”
“非也以万余性命,做那徒劳无益之事,非智者所为。何不如留此有用之身”
“有意思以万人军力,阻拦六艘空舰,你就不惧,被那强弓劲弩淹死”
“雪氏精锐尽出,强弓劲弩都已调走。有我这天行师兄在,吾又有何惧”
“阻拦雪梦龙的,是我这敖叔。统帅万骑阻拦敌舰的,是任天行。孤可看不出,你有什么用处。”
“草民建言定策,筹谋调度,怎的无用”
宗守接连几个疑问,有如连珠炮一般,那张怀答的也是毫不犹豫。
愈是问到后来,宗守目中的欣赏之色,就愈是浓厚。
只是这张怀之名,自己以前,为何未曾听说过。
压下心中疑惑,宗守转而一笑:“这么说来,你阻这六艘云舰的,是欲效力于孤麾下”
张怀依然面不改色,既不显激动,却也不失礼,抱了抱拳:“正是”
“那么以你看来,这船上的雪氏族人以及诸多狐部支族,我该如何处置才好。”
“简单,不过是分而化之。君上自有手段,不用草民置喙。”
“那么我乾天山治内,可有何处不足”
“当推广教化君上知下子民愚昧,多被人愚弄。虽有参议,却多为权贵。此外诸城之间,因乱世之故。税卡太多,税赋不一”
“有何法可以治之”
张怀却微微停住,细细思量之后,却是慎然道:“前者顺其自然,至于后者,君上当一面诱之以利,一面示诸城的以威”
宗守眉头挑了挑,而后又是一笑:“我如今深恨那杨家辽王,欲寻一寻他们的麻烦,可惜鞭长莫及。正想带些人过去,先生不如随行,教我从何处着手”
旁边的任天行顿时一喜,宗守言称先生,这是已经认可了张怀之才。
张怀的神情,却是转为凝重:“不可草民不知君上此言,是否试探。不过此法,既上不得台面,也易为人所趁”
“哦”
宗守惊咦了一声,静静的看着,在等待其接下来的话。
那张怀却是毫不犹豫:“君上若是真欲寻去晦气,其实简单。只需遣一使者去皇京,在大商朝中。当庭质问指责便可”
宗守心中已是惊喜莫名,这个人,有些意思此法乃是阳谋,真不需费半分力气、。
却仍旧装作不解的问道:“孤听说大商那位陛下,对辽王最是宠爱。那杨家,也是世代公卿。”
即便再怎么不愿于乾天山为敌,那位皇帝,估计也不会了一个远在天边蛮国,去重责自己亲儿子。
张怀却一声哂笑:“辽王虽被宠爱,却有诸多政敌而杨家,正因世代公卿,才会被那位陛下重责”
言中之意未尽,可在场几人,都已知其意。杨家势力如此庞大,值此乱世降临之时,那位陛下又怎可能不忌
有如此良机,那位大商的中兴之主,若不趁机发作才怪。
至于辽王,其余诸王子,只怕多半不会放弃,这个打击辽王的机会。
“却是一位国士”宗守犹豫了片刻,而后轻轻点头:“是宰相才”
张怀却立愣住,这宗守对自己的评价,竟不是谋士,而是宰相才
第六一八章 刁民恶事求推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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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立时愣住,这宗守对自己的评价,竟不是谋士,而是宰相才
不由默默地抬起头,再看了眼前之人。
而后下一瞬,就身躯一颤,看向了宗守的左肩。稍稍分辨之后,瞳孔就更是猛缩。
宗守却并无所觉,而是面现无奈道:“只可惜,内阁宰执五年一换。需孤来提名丞相人选,再由参议决定。孤虽为君王,也不能自毁国法。”
一边说着,一边沉吟。片刻之后,宗守的眼眸一亮,想到了安置此人的办法:“这样如何我可提名你为参议之职,另加一国事顾问之衔。不知张先生,可愿屈就”
张怀心神恍惚,直到听得宗守最后一句,才清醒了过来。忙俯身一礼道:“君上之命,岂敢不遵”
口里说着,却心中暗暗奇怪。这国事顾问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