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说冷笑一声:“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
净天地咒一出,就有着白光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疫气顿时消失。就连原本嗅了疫气,个个头闷眼花的也都觉得被一股春风拂面而过。清松了许多。
那尖利的声音拉高了许多。显得又惊又怒:“这些家伙敢行邪法,对抗今世大尊。大家上,打死这些贼人”
傅说早就在注意那尖利嗓音了,这时候就注意到那声音是一个穿着白袍的干瘦个子,当下在不迟疑,覆雨剑化为一道长虹穿入人群之中。给那厮来了一个前胸进,后胸出。
轰的一声。见到这么一幕,那些原本疯狂的信徒们乱叫纷攘:“杀人了”“妈啊。是飞剑飞剑”
人群轰乱,互相踩踏,眨眼间退散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大街挤掉下的鞋子,和被踩死踩伤躺在地上呻吟的人。
一行锦衣亲军面面相觑,呆立在街道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萍,”一路上没说话的傅天仇忽然开口道:“这城里有些不对劲,那今世大尊也不知道是什么邪神”
傅天仇记得傅说以前和他说过今世大尊的事情,叹气道:“如今世上,正道不行,连邪神都敢这么猖狂”
傅说忽然道:“大家小心了,这城里连一点神光都没有,想必城隍地主,大小神灵都没有了。我原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看来定然和今世大尊有关”
叶知秋忽然道:“我一直在调查这次瘟疫,来的蹊跷。说不定就和那今世大尊有关”
傅说心中一凛,虽然没有什么证据,心里却就相信了四五分。一切宗教传教的手段都离不开恐惧和诱惑。一边用着恐惧,让人们害怕死亡之后躲入地狱去受苦。一边有着天堂来诱惑,让信者相信死后能入天堂去享乐。以这般手段来获取信仰
但是,傅说前世的时候,道教不是一个完备的宗教。既缺少诱惑人的天堂,也缺少恐吓人的地狱。所以道教的信仰,始终没能在民间根深蒂固。有人认为,道教缺少宗教之中最为重要的手段救赎。这便是原因之所在了
道教自建立的时候起,就追求着长生不死,追求着现世的成就。缺少对神灵的敬畏,终至在后世,发展成为内丹派独大的形势,甚至要超脱出宗教之外,另立仙学。反倒是真正宗教的符箓派,却在日渐式微。所以很多人都说道教是最不像宗教的宗教而实际上一直根本就没有发展成熟。
这个世界,虽然神道设教,但是奇怪的是,也始终没有地狱的概念的提出。只有着阴世冥土
地狱却是佛教传来的概念,十八层地狱之类。或者一神教之中,恶人死亡以后被焚烧的痛苦惩罚,总之是罪人受苦的所在。
今世大尊有没有能力开辟出地狱,傅说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用这场瘟疫,也能逼迫的许多百姓去信奉神灵。人心脆弱,越是遇到灾难越是无助,就会越把希望寄托在神灵身上。
满城的百姓都对这一行人充满着恐惧愤恨,所有人见到他们一行人,都纷纷关门落闩。一时间,他们这对人马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静如鬼域,满大街只有树叶飘飞。
在这种气氛之中,就算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会感觉到头皮发麻。可是他们又不能马上离开,一路人烟荒芜,身上所携带的干料草料早就消耗干净了,需要补充。而且一路上行的都是荒郊野外,这时候来到这城中,也是想想好好歇歇。
第十三章绿林劫道
这座县城叫做黄水县,原本也是一处水旱码头,商旅兴盛,但是现在瘟疫大起,自然没有商家往来了。城中许多人家都插着白幡,那是家里有人死去。更多的人家门口有这今世大尊的旗子,中间大大一个反写的字。
在这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之中,一行人来到县衙。却见到县衙大门开着,一点官气也都不见,风吹过来,就有一阵哀哀的哭声,若有若无。
“不用进去了,这里面的人死干净了”叶知秋大咧咧的道。
这话一出,所有的锦衣亲军脸上都在变色,瘟疫居然连县老爷都死干净了,还真他妈的邪乎
傅说点点头,道:“衙门之中不仅人死绝了,就连里面的衙神狱神这些的神光也全都不见了”
左千户正想说话,就看见附近人影憧憧,许多人鬼鬼祟祟的在墙角巷子处探头探脑。他心里发沉,道:“此地不宜久留,这里的百姓都被今世大尊那邪神迷惑,我们应该赶紧退走。回去禀报朝廷,派兵来诛灭”
傅说望望四周,道:“来不及了”
就听到一声大叫:“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大尊的使者。他们这些朝廷的狗腿子不想大尊救我们,就想我们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无数的石块,砖头,甚至粪便,骑马布这些秽物都砸了过来。看来是把他们当做妖孽来对待了。
“冲出去,”左千户大喝一声,发下命令。锦衣亲军们轰然应诺,到底是上过战场,见过鲜血的。这般之下,杀气腾腾,一路冲出,再不留情。转眼间就有几十个百姓死在锦衣亲军的刀下,那些原本疯狂的百姓发一声喊,又四面散了开来。
一行人再不敢在城中停留。一路出城而去。傅天仇长叹一声:“朝廷的民心就是这般丧尽的”
左千户面有惭色,道:“这是我下的命令,回京之后。我自会在皇上面前请罪”
其他锦衣亲军忿忿不平:“那些暴民是要杀了我们,难道还不准我们还手了要我说来,这些暴民袭击我们锦衣亲军,那就是造反。应该杀无赦”
左千户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如何而说,叹息了一句:“傅大人,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你兵败之后。还要请朝廷赈济灾民。”
接下去的路就难走了,没有补给,第二天这一行人马就断了粮草。尤其是马匹,没有没有草料豆饼喂养,只能吃路边青草。不过几天那些马儿就开始迅速的脱膘,甚至有些都开始生病拉稀。这时候也只能杀马吃了。
可怜这些锦衣亲军,是天下间待遇最好的部队,个个在京城地方作威作福。哪里吃过这些苦头当晚扎营的时候。睡到半夜,忽然听到一声唿哨,接着喊杀声四面而起。
无数的山贼包围了上来,一场突袭,就把锦衣亲军差不多消灭了大半。幸亏有着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