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之声不绝于耳,覆雨剑在麻南身上顿时画出几十道的血痕来,眨眼间就看到麻南身上变成了喷血的葫芦。可是他身上的气势反而高涨了起来,身上缠绕着一股肉眼都能看到的黑气,喷血的伤口的迅速的合拢着。
傅说皱皱眉头,这股黑气不是好路数。看起来一下之把麻南身上的伤势全都给治好了,其实却是激发透支了麻南本身的生命之力。
“吼,”麻南大叫一声,眼中泛着无情的凶光,一瞬间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野兽一般,叫嚣着向傅说扑来。
“麻南,麻南”那些鬼僚战士们又兴奋起来,似乎知道这个状态之下的麻南厉害。
但是傅说现在的剑法实已经到人间剑法的极致,就像他练剑之初就领悟到的一样。剑法也就是空间时间的运用,太乙天遁剑法更是把道门的哲学发挥到淋漓尽致。柔弱胜刚强,不争而善胜,根本都没有那种强打硬攻的念头。
傅说这回一步步的后退,绕空疾走。麻南根本追赶不上,但是覆雨剑却一刻都没有停下,在他身上新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势。
明眼人都知道这仗没办法打了,连那些鬼僚人都噤若寒蝉,作声不得。果然片刻之后,麻南生命再不够这般的透支,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那团黑色的自然灵刚刚想破空飞走,却见一道青色剑气,斩开十丈空间,悄无声息的把那自然灵斩为齑粉。剑气不绝,轰隆一声劈在地上,原本这城外人来人往压的十分结实的地面多了一道五六丈长短,深有两三寸的土坑。
场面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原本傅说那般打赢了麻南,大花鬼僚的战士们还不怎么服气的。但是这时候见到了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剑,顿时把满心的不服不满干咽回肚子之中,化为冷汗是打湿后背。这么厉害的一剑,当时直斩过去,十个麻南也要变成二十段来。
城头上顿时疯狂起来,纷纷高叫:“县令大人威武,县令大人威武”
傅说微微一笑,收了剑,道:“你们把麻南抬回去吧”
那些大花鬼僚们才反应过来,看这傅说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敬畏,小心着把人给抬走。城门大开,那些耆老们带着各家的子弟也是喜气洋洋的迎了出来:“恭喜大人旗开得胜,布武南疆”
三天之后,松娘在县衙的后院之中,给刚刚种上的花草浇水。徐二浑家徐王氏也在帮着忙,整个县衙已经收拾的干净利落了。除了各处都是些新栽种起来的花草,不成样子以外,其他的都已经看不出半点荒废了二三十年的样子,就连房顶上新换的瓦,都是崭新的。
一丝丝白气聚集在县衙的上头,已经有些大印的样子。代表着整个花山县的县城的人心民气都被聚集了,随着时日越长,县衙的官气也就会越旺盛。
第五十章入主花山
原本这些官气神鬼辟易,松娘这个小小的狐狸精自然不敢接近这些官气的范围的。但是她现在身上也有着一层白气,那是傅说的白章经箓,现在给了松娘。有着这一层符召护着,也能算是道宫的道官,不会被这层官气所伤。
她忽然悠悠的叹口气,徐王氏口齿伶俐,问道:“夫人,看看大老爷现在这么威风。你还有什么好叹气的”
那日徐二终于知道权力的厉害,心里便动了心思,和着自己的浑家商量了,就投靠了傅说门下,做了仆役。也是看傅说孤身上任,手下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松娘又叹口气:“就是官人现在在太过威风了,我才担心啊。”她有些自哀自怜,原本傅说还是那般寒门小户就好了。如今傅说做了县令,整个县城几千号人俯首帖耳,威风八面。若是以后再做了更大的官怎么办她毕竟只是一个狐狸精,连人间出身贫寒的平民女子都不如。甚至不如那些卖笑的乐户,傅说做的官越大,就和她的距离越远。只是这些心事,就不能和别人说了。
“大人,我们本家侄子都有几十个,根本用不着其他家的。就能把衙役给包园了”杨耆老道。
坐在上首的傅说正悠闲的品着茶,听了这话顿时似笑非笑起来。从各家里抽调人手做衙役,怕的就是一家独大,架空了他这个老爷。这个杨耆老不知道是真糊涂呢,还是居心不良
不知道已经被傅说暗地里打上居心不良这个标签的杨耆老还要再说,就看见了其他几家的耆老们也都来了,纷纷上来拜见傅说。
这里不是县衙的正堂,而是一处花厅,光线充足,外面正对着一处花园,风景也不错,比那昏昏沉沉的县衙大堂要好的多了。说起来古式建筑什么都考虑了,就是没有考虑采光,足有五六丈深的大堂连个窗子都没有,全凭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线。遇上下雨天,即使是大白天的都要电灯
“你们来的正好”傅说微笑着说:“正有事和你们商量”
几个耆老们顿时连道:“不敢,不敢。大人有事吩咐就是,可不敢当商量二字”
傅说微微一笑,如果说刚来的时候这些耆老们只是因着朝廷的大义名分在,而对他毕恭毕敬的话。那么自从那天傅说立威一战打败了大花鬼僚的麻南之后,这些天又用各种手段让这些耆老们已经对他十分的敬服了。当然了,像是杨耆老这种不知进退的,找机会还是要敲打敲打的好
“那么都知道,本官一个人前来上任,这衙门里就是一个空架子。原本衙门里有着的六房公事,现在都没有。便是站班衙役们,也都”
杨耆老道:“大人,我家那些混账小子们已经来了,都在外面候着,随时听从大人吩咐”
傅说微微一笑,一付风轻云淡的样子,嘴里却道:“衙役这东西,大家也都知道。没有确实不行”
几个耆老们有会于心,纷纷点头。傅说接道:“但是时间长了呢,那些衙役也是作奸犯科的多。”
杨耆老连忙站起来道:“不会,不会。我挑选的都是老实忠厚的,绝对不会有着那些人。”其他几个耆老们也是跟着拍胸脯保证。
傅说不置可否,心里根本不会为这些人的保证动摇半分。所谓绝对的权力,会让人绝对的腐化。每一个在傅说以前的世界生活过的都清楚这个道理,甚至能亲身体验。衙役制度本来就不合理,一边是有着随意压榨小民百姓的权力,一边又是被着上官欺压剥削。
甚至在傅说以前世界的明清时候,那些衙役和小吏们能合起伙来,架空上官,鱼肉百姓。所以着傅说压根都没打算在花山县恢复衙役制度。
现在的花山县,山高皇帝远。三十年没有县令了,朝廷都不闻不问,简直是已经把这里当成了羁縻之地了。不过,空白图纸好作画,没了上下掣肘,傅说更能按着自己的心思来办。
他是修行中人,来做这一回县令一方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