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吗”轻轻吐出三个字,下一刻,一掌拍在扶手上,笑容瞬间不见踪影,“我看你敢得很”
柳护法脸上的笑一下僵住,在圣女的震怒下,连忙单膝脆下:“圣女明鉴属下是真的一心为你着想”
“呵”圣女轻嗤一声,眼神带着轻蔑,“柳文高,你这个化神到底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当年看你侍奉得好,本宫向上代圣女求了灵药,结果,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低于一成的机率,居然也让你化神成功了,还熬过了天劫。论实力,别说两位护法,四位旗主,甚至那些散人,都未必比你低本宫一句话让你成了护法,也能一句话将你打入地狱”
柳护法按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着,青筋浮凸出来。
低垂下的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尽管如此,他出口的声音还是那么真诚:“圣女,正因为是您一句话将属下提拔出来,属下一直以来,都是惟您马首是瞻。失去了您,属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属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真心希望您好”
之前随意的你和我,变成了您和属下。
圣女轻轻一笑,这笑里没多少笑意:“你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你当上护法之后,太让本宫失望了”
柳护法只觉得后背窜上来一股凉意,不知不觉,另一只腿也放平到了地上。
“圣女”
“你明知道,灭不了原清墨,那就是圣教的不安定因素,可你都做了些什么平日里对付本宫的男宠,也就算了,那些东西,不过是个玩物,坏了就丢了。可你该知道,什么是本宫的底限郭、薛两位护法,是本教的根本四大旗主,则是本教统治迷失大陆的基石,散人们亦是定海之石。不管平日有多少摩擦,面对外敌,就该联合起来。可你做了什么不断地排挤他们,想要抢夺更多的权力”
圣女俯下身,挑起他的脸,圣洁得让人膜拜的脸上,闪动着的却是让人瞬间从心凉透的蔑视。
“柳文高,以色侍人,就该有以色侍人的自觉。那些男宠是玩物,你也不过是个修为高些的玩物”
说到最后一个字,用力一推。
柳文高的脸扭到一旁,半晌没有动弹。
圣女似乎仍然觉得不够,继续淡笑道:“怎么,觉得屈辱明明与我一样是化神修士,结果却被我呼来喝去觉得屈辱之前,不妨好好问问自己,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原清墨身边有个陆子风,可以替她铲平一切,你呢你除了在床上还像回事,下了床什么时候展露一下你的雄风”
说到最后,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偏偏说着这些话的圣女,声音平静得如月下海洋,宁和安详,仿佛在说着普世救人之语。话音更是没有半点起伏,似乎对着他,连一点点情绪都是浪费。
“圣女”
许久,柳文高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但圣女已经不准备再听下去了,她从圣座上起身,身后拖着长长的白色裙摆,飘逸圣洁得如同仙人临世。
“对了,你不用在心里阴暗地猜测,本宫可以实话告诉你,那个人,本宫确实有兴趣。如果你再这样蠢下去,别怪本宫不给你留情面”
裙摆消失在前殿,圣女已经转入后堂。
柳文高没有站起身,甚至没有抬起头,低垂着的脸晦暗不明。
穿过华丽的庭堂,不停地侍女侍卫俯身行礼,撩起珠帘。最后,圣女到达后殿。
“怎么样”她问守在殿前的侍女。
侍女行了一礼,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回答:“回圣女,一直没有动静。”
圣女点点头,指尖一弹,禁制破开,踏了进去。
一名紫衣男子,盘膝坐在矮榻上,双目紧闭。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冰雕一般,全身散发着冷意,却一动不动,似乎真的只是一座雕塑。
明明自身很冷,可遇到这如同冰雕的男子时,圣女身上的冷意却在缓慢地融化。
她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去,盯着他几近完美的脸庞。
记得初见时,她所惊诧的并非是他的俊美,而是如此俊美的脸庞下,还有着这样凛冽的自我。
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了自从成为圣女开始,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在她面前失去了傲气,只要她勾勾手,就能匍匐在她面前,祈求她的垂青。
就连柳文高也是一样。明明是个化神修士,可身上却没有半点化神的风骨。到底是个催生出来的化神啊圣女有时会这样在心里感叹。
以前,她极力做到最好,把所有男人踩在脚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她真正握住了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权柄开始,她突然对那些温柔小意的男人失去了兴趣。
又或者说,兴趣是有的,但那些兴趣来得快又去得快。俊美的容貌也好,强健的体魄也罢一时的兴致,很快还是索然无味。
她经常出神地想,怎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让她感兴趣的男人呢也许她当年不该放走陆子风相比起柳文高,陆子风算是有性格有原则的人。但是,想到他也曾经在自己面前放低身段,如醉如痴,就觉得,真的得到了,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样的索然中,这个男人出现了。
他到底怎么来的,谁都说不清楚。那天飞舟回航,他已经在圣女宫了。确切地说,他差点就闯出圣女宫了。
幸好她回来得及时,发动圣女宫中无处不在的禁制,将他囚禁在此。
圣女冰冷的眼眸中,逐渐出现难得的笑意,不知不觉伸出手,想要抚摸这张脸庞。
就在她的手即将贴上去的时候,这个男人猛然睁开眼。
他的眼睛,比她的还要冷,那是一种物化的冷,像一把剑,除了本能的杀意,没有任何情绪。
“滚开”他只说了两个字。
圣女的手再也无法前进一分。她深吸一口气,这个男人,不但容貌和身材都很完美,实力也很强。别说柳文高在他面前不够瞧,就连她都未必能打赢他。
那天要不是及时发动禁制,圣女宫就真的被他打穿了。
圣女露出一个极浅淡的笑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站起身。
“你真的不准备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吗”
徐逆仍然一动不动,吐字如冰:“你不需要知道。”
“这么说,真的不打算从这里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圣女看到徐逆脸上闪过一抹笑,那是一抹嘲弄的笑。
她眯起眼,不自觉声音带了威势:“怎么,有什么好笑的吗本宫说得很清楚了,也许只要一晚上,本宫就会放你出去。”
徐逆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我也说过了,你这种人,我没兴趣”r1152
、934、追踪
这张几近完美的脸上,展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