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
“他是真正的元婴修士。就算肉身快崩溃了。”
“这么说,没有办法”
那边避而不谈:“等你们熬过去再说。”
“喂,你总得给点提示吧”
没有回应。
灵玉不死心,继续传过去:“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没有灵气在身,却不怕我们的术法”
仍然没有回应。
灵玉揉了揉眉心,将玉符小心地收在腰带里。
这次对谈,那孩子几乎没透露出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验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想,以及,提示他们明天将会有一场很难熬过去的洗练。
灵玉想了一会儿,千头万绪,却抓不到重点,只好暂时放下。
算了,先照那孩子说的,把明天熬过去再说。
一夜无话,灵玉精神饱满地醒过来,在少年来之前,悄悄把昨天的消息透露给徐一和夏双。
元婴修士的能力有多可怕,不用别人提醒,传音根本没有用,真正的密谋,一定要隐密。
不多时,少年过来了,什么话也没说,把他们带到昨天的地方。
丑陋可怖的忘离居士,看着他们三人,深藏在肉褶中眼睛闪烁着贪婪着迷的光:“真是美妙的身体,不知道哪一具跟我有缘呢”
徐一强忍恶心,冷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忘离居士最留恋的,就是他的身体,此时嘿嘿笑了两声:“乖孩子,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落,三个人陡然一僵,仿佛全身真元被被冻住了一般。
元婴修士,如此强大的能力,除了元婴修士,还能是什么
灵玉感到很无力,这根本不是对等的力量,她怎么才能突破
恍惚间,身体慢慢飞了起来,“扑通”摔进了鼎炉。这巨大的鼎炉里,暗绿色的液体正在沸腾,弥漫着一股似香似臭的古怪气味。
这就是洗练灵玉暗想,这样的温度,对筑基修士来说,并不算痛苦啊
刚这样想罢,就感到脑部被重重击了一下,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大斧,从她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劈了下去。
“啊”夏双的惨叫声响起。
灵玉也想大叫,这种痛,实在难以忍受,它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更是精神上的。好像每一寸神识,都被来回碾压。身体更是无处不痛,每一个毛孔都被拆开,刺进利针。这种痛,是一种钝痛,找不到具体的痛点,又好像每一处都在痛。
她深深地吸气,却控制不住流下来的眼泪,并非想要哭泣,而是一种本能,痛到极致的本能。
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她在内心对自己说。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忘离居士为什么要设下那些考验。强悍的肉体,是忍受这些折磨的外在条件。坚定的心志、稳定的心境,是通过洗练的内在条件。心境修为不够,心志不坚的人,绝对无法忍受这种痛苦。
她很想像夏双一样惨叫,也许把情绪泄出去,会舒服一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与其把力气用来喊叫上,不如用来保持清醒。
她不想死,想活下去,想继续往前走,想结丹,想元婴,想获得强大的力量,想站在人界之巅。她还有那么多的目标没有实现,怎么可以死怎么容许自己死连丹田碎裂都能熬过来,还有什么熬不过去
灵玉深深地吸气,回想痛苦的经历。这样的疼痛,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每一寸经脉、每一个毛孔,都痛不可抑,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了,那些道经
灵玉放松全身,不再有意地去抵抗疼痛,而是去接受它、包容它,将它视为自身的一部分。脑海里回想起那三十年,仙书不停地给她念道经的情景。
道经一遍一遍地在脑海中回响,身体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她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好像死去了,又好像活着,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又清醒地“看到”自己被浸泡在鼎炉之中。灵玉觉得,自己好像消失了,又好像存在着。痛苦好像不在,但她却感觉不到,因为她自己,就是痛苦本身。
她忽然领悟了云笈玄真谱上所说的,如山如海,如天如地的感觉。我就是天,天就是我,我就是万物,万物就是我。我无穷无尽,因为我可以包容一切。
“哈哈”恍惚中,她听到忘离居士的难以自抑的笑声,“好,好真是好极了,用这种方法,果然能找到强大的肉身老夫筑基之时,也没有这等强悍的意志,没想到这次居然碰到了两个,天不绝我,天不绝我”
两个到底还是死了一个吗
灵玉迷迷糊糊地想。
“小子,把他们弄回去,好好服侍着老夫这次要是找到合适的肉身,说不定一个高兴,就把你放了,怎么样”
“是。”
“啧啧啧”忘离居士仍然兴奋不已,“两个人都熬了下来,我该挑谁呢这具肉身更强,但是个剑修,这个么,真元充沛、灵息厚实,就是经脉弱了唉,真难挑啊”
灵玉听到忘离居士嘀嘀咕咕地说,她都能想像那堆恶心的肉山抖动的样子,短小的前肢肯定还互相搓来搓去,表达他的激动:“要不,先选这个女子肉身,到底用得不惯。可是,这样一来,修为恢复需要的时间就比较长还是选这个吧只是暂时用用,女子就女子。嘿不着急,先放着,反正都会用上的”
身体被抬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忘离居士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熬过去了吧灵玉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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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等待
再次醒来,仍然是那个简陋的山洞。
灵玉闭了闭眼,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好像又死了一回。
她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欠了很多债,不然,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前丹田碎裂,差点死了,现在又被个怪人拿来施展什么诡术,折磨得半死不活
等等她活动了一下手脚。为什么她觉得真元充沛、肉身强健,浑身充满了力量
灵玉猛然坐起,低头查看。疼痛已经消失了,手臂白皙光洁,每一条肌理,仿佛都蕴含着无尽的活力。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洗练就是用那些古怪的药汁,对肉体进行淬炼
推断出这一点,她不知道该哭该笑。照理说,肉身被这般洗练,好处不尽,可她很清楚,忘离居士为的是自己,这具肉身,很快就不是她的了。
“醒了”公鸭似的嗓音响起,灵玉转过头,看到那少年从山洞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竹筒。
“喏。”他将一个竹筒递给她,自己拿着另一个,走到还没清醒的徐一身旁,将他扶起,然后强行灌下。
灵玉捧着竹筒,看着筒中澄清的液体呆。醇厚微醺的气味,带着甜香,分明是一种果酒。
“放心吧,喝下去对你们只有好处。”少年说。喂完了徐一,他就地坐了下来,看着她。
灵玉没怎么犹豫,就仰头喝了下去。
酒液入喉,清甜醉人,一股温热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