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各自起身回礼。莫沉与二十年前一般模样,修为在初期顶峰,想必离突破不远了。花有溪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与段飞羽一个类型,只是更沉默些,向她淡淡一笑。夏连冬年纪稍长,向她点了点头。
“趁着大家都在,正好讨论一下计划。”段飞羽示意灵玉坐下,“程道友,缘修道友,我先与你们说一下”
他们这些人,底子就是紫霄剑派的诛邪堂,二十年过去,诛讶堂只剩下四人,其他人都是半途加入的。夏连冬原先是个小门派弟子,懂一些炼丹之术,定无性格安静可靠,正好被他们捡到,就跟着他们了。至于许寄波,是最先加入他们的,花费了一些力气,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才得到他们的认可。
到这里,灵玉差不多明白了,在这个团队里,有自己的价值,才能留下来。
、190、两方
缘修的价值,在于他的阵法造诣,像他这样精通阵法的人,是任何一个团队抢着要的。至于灵玉,她的价值在战力方面,这是剑修的长处。
可以说,他们这个团队,战力是最强盛的,四名紫霄剑派的剑修,都是筑基修士中的精英,而灵玉,二十年的磨砺,自认实力不会比他们差。
这次他们五人出去,分成两路,一路巡防,一路猎妖。段飞羽和许寄波是例行的侦查探路,确保安全;莫沉三人则是猎妖,顺便采些生长在野外的灵药,以供平日消耗。
“缘修道友,禁制安全,一向由我统管,以后主要交给你,如何”
缘修自无不允。
至于灵玉,段飞羽沉思片刻:“程道友么,与我们一起轮值吧。”
轮值,大概就是留守、巡防、猎妖三者轮替。灵玉点点头,表示服从。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段飞羽重新排了轮值表。
解散之后,灵玉向缘修使了个眼色,进了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通道连着极小的石室。这个地宫的布置,主要为了避难,除了武器粮食,更有着四通八达的石道,方便避难之人逃离,所以,就连休息室内,都有另外的通道离开。
两人进入一个空着的休息室,缘修迅地布下自己的独门阵法,以防他人窥视。
“怎么样”灵玉问。
布好阵法,缘修坐到她对面,说:“还行吧,这位段道友,倒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你呢探听出什么消息来了”
灵玉闻言苦笑,徐逆根本没给她探话的机会,一进去就开山见门地问功法,接着大打出手
但是,立下同心契这种事。不能告诉别人,所以她道:“徐公子哪有话给别人听还是说说你打听到什么消息吧。”
“咦,这位徐公子不好相处看不出来嘛”
“过些天你就知道了。”灵玉倒了颗血色丹药,吞了下去。
这是缘修用妖修的血炼制的丹药,他炼丹术只是略懂,再加上缺少材料。只能这么凑和着,药效也不怎么样。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这些年来,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缘修没再多问。说起自己从段飞羽那听到的消息。
“他们这些人,曾经潜回丹心阁,据说那边根本没有高阶妖修。只是盘踞着大批的筑基妖修,反倒成了他们的营地。诡异的是,外头也不见动静,根本没有人试图打破隔绝战场的禁制。”
“这样吗”灵玉喃喃道,“难道我们真的被放弃了”
“这话我可不信。”缘修微微笑,“失去我们这些人,西溟修仙界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百年内,结丹的人数必定大减。到时候,跟妖修的实力此消彼长那些前辈没这么傻吧”
“好,暂时就当我们被放弃了。难道他们就甘心把这么大一块地盘划给妖修如此,不但失去了海洋的资源,亦失去了得自妖修身上的资源”缘修很自信。他在观慧寺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因为够机灵,时常调去服侍几位长老,对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有几分了解。
“不然为什么不是情愿,就是被迫了。难道他们不得不放弃我们”
“那位段道友也是这么说的。”缘修手指沾了沾茶水,在两人之间画一幅简易的示图,“程道友,你记得大衍城吧”
灵玉看着他画出溟渊和东西溟两块大6,然后在溟渊上方点了一下。
“知道。”
“这位段道友语焉不详地说,大衍城可能出了问题。”缘修露出兴奋的表情,“这一趟我们没来错,这二十年,我们遇见过多少拨修士只有他们知道这个消息。”
“大衍城出了问题”灵玉皱皱眉头,“这不是化神修士之城吗怎么会出问题又能出什么问题”
“不知道,估计他们也不清楚。”缘修眼睛闪亮亮地说,“不过,我们可以猜一猜。”
灵玉看着他画来画去地忙活,最后施展法术,使地图上峰峦起伏,更加逼真。
“东西溟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一是因为溟渊的存在,二是因为大衍城的坐镇。”缘修点了点溟渊和大衍城的位置,“溟渊,是天地之威,大衍城,是化神之威。”
“这次妖修之所以能攻到西溟,是因为溟渊生了这个改变。这个我们没有办法,那么大衍城呢暂且不说大衍城有没有能力修补溟渊,妖修达到化神境界,同样会进大衍城,只需大衍城一句话,妖修就不敢进入西溟。他们来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没有人阻止他们。”
“那么,到底是大衍城默认了东西溟混战,还是他们没办法出指令呢”缘修的目光,亮得惊人,紧盯着灵玉。
这些年来,也曾有人愤怒地表示,不知道大衍城在搞什么,竟然放任东西溟大战,但没有人这么大胆,得出缘修这个猜测。
“你是说”灵玉脸色越来越苍白,“默认东西溟混战,这不太可能。大衍城之所以成立,就是化神修士们想聚集力量,共同寻找沧溟界的天数,东西溟乱了,天数何处寻找”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他们没有办法出指令。”缘修的指尖一点,大衍城的影像,灰飞烟灭。
明明只是一幅地图,看着大衍城在缘修的小法术下毁去,灵玉却心头一跳:“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连化神修士都没办法应付吗”
“这就不是我们能猜的了。”缘修抓抓光头,“我们再转回来,说说为什么我们会被放弃。”
“我们这么久都等不到救援,有这么几种情况。一是,他们一直在救,但摸不着头脑,你觉得这可能吗”
灵玉摇头。战场防线拉得这么长,就算四大营地没办法开启了,其他地方也行啊。各大宗门的阵法大师那么多,怎么可能设得了禁制,却拆不了破坏从来比建设更简单。
“二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