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把心里的一口气咽了下去:“是,母亲。”
走出鲁老太君的绣春堂,罗氏几乎把手中的帕子拧烂,她就不明白她怎么比不上一个死了多年的王氏了在褚陶那儿是,在老太君那儿也是。就是她的儿子,都一样是褚陶的儿子,也要承受着这不公的待遇。
走到没人的地方,罗氏回身看向绣春堂,那是镇国公府最有权力的地方,早晚有一天,绣春堂、整个镇国公府,都会是她的
褚直带着秦冬儿慢慢走向他的院子,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祖母的话,祖母送了一些礼物答谢顾锅底儿褚直给顾二娘新起的外号,顾女魔头叫出来总是有辱斯文,却没有明说是答谢她把那颗枣核给弄出来。依照正常的礼节,顾锅底儿得回礼才对,她人微辈分低,最合适的就是亲自登门拜访。那样的话,他就有机会在国公府抓着她,逼她交还他的东西这么多天过去了,安国公府那件案子毫无进展,可以断定基本上就不了了之了,她实在没有理由扣着他的东西了。
不知道顾锅底儿猜出来他的身份没有,如果她知道了他是谁,会害怕吗
褚直自己摇了摇头,他感觉不会,顾锅底儿打人那副凶样给褚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爷,爷”秦冬儿见褚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吓坏了,以为他又发病了。
褚直被秦冬儿唤回思绪,看见了院子旁边栽种的一大片夹竹桃,前世他没留意过,现在看见就生出一阵寒意,指着树道:“把这些树都给我挖了烧了。”
秦冬儿一怔:“爷,您说什么”好端端的要把这些树都给毁了。
褚直反应过来,他表现的有点明显了。
“这些花儿开得密密麻麻的,看着难受,你带几个人弄稀疏点。”
秦冬儿应了。
褚直自个儿进了院子,进去就看见抱琴在回廊下擦挂着的鸟笼子。
凡是鸟儿,鸟的羽毛、鸟粪,对他的病都有严重的影响。但他那个好弟弟褚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为他寻来各种各样珍奇的鸟儿,美名其曰怕他躺在床上无聊,前世的他还感动得不得了。
听到褚直吩咐把鸟挂到门口的树上,抱琴吓了一跳。这位爷总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偏又俊美的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想到上次褚直叫的是碧檀,抱琴心里多少有点发酸,这会儿连忙听褚直的话把鸟拎到院子外面挂树上了。
快步回来跟在褚直后面:“爷,还有吩咐吗”
褚直听她声音清脆,回头瞧她。抱琴把头低低垂下,露出一段修长、优美又洁白的颈子。
褚直不觉想起顾锅底儿,人黑心更黑。
抱琴等了一会儿不见回音,鼓足勇气抬头,正对上褚直一双看不见底儿的眼。
她心脏在胸口咚咚乱跳,忽听褚直道:“你进来。”
算算日子,他可以行房了。
子嗣关系重大,如果他有了子嗣,就算他死了,镇国公这个爵位也只会传给他的儿子
第22章 嫉妒
褚直抱着抱琴摸了一会儿,不知怎的,他就是没什么感觉,不是觉得屋里太亮了,就是想起被他跺废了的程瑾,还诡异地想起顾锅底儿摸在他身上的手。
相反,抱琴在他怀里早就有些气喘吁吁。
褚直不觉有些厌恶,觉得不该如此。
他推开抱琴,躺在了床上:“用你的手摸我。”
抱琴一惊,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但不敢违抗也不想违抗,抱琴走过去伸出了手。
“摸哪呢摸胸。”褚直猛道。
抱琴红着脸把手伸了进去。
没感觉、没感觉,还是没褚直忽然坐了起来,抓住抱琴的手拉了出来,厉声道:“你手上有什么”
抱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褚直拉开衣襟,只见洁白如玉的胸膛上,凡是被抱琴摸过的地方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疙瘩上还隐约浮现着小红点。
抱琴吓哭了,一边哭一边嚎:“我手上什么也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才喂过那两只鹦鹉”
褚直咬牙道:“你喂的什么”
抱琴:“四爷说要喂杏仁。”
他不能吃杏仁,摸也不能摸。
抱琴被秦冬儿拖了出去。
褚直吃了凝香丹才稳住呼吸,不由想起前世他最后死的光景儿,那时候他全身溃烂,水不能喝,气也不能吸,摸到什么东西都会让皮肤烂的更狠,浑身恶臭,那犹如恶鬼的模样连大夫也不敢靠近,就是在那样的折磨中,他孤零零地熬了十余天才气绝而亡他手紧紧攥着,脚步僵硬,一步步挪到屏风后面的大西洋镜前面,直到看到一张如玉的公子容颜才渐渐回过神来。
是了,他活过来了。现在,他最打紧不是铲除罗氏,而是养好自己的身子。
如果他有一副好身子,凭罗氏上蹿下跳父亲也不会把爵位传给她的儿子;如果他有一副好身体,程家那个混账怎么敢他的主意他会反过来弄死他;如果他有一副好身子一张黝黑的脸和矫健的身姿同时浮现在褚直脑中,素来寡淡的脸上忽然交织浮现了恼怒和羞臊两种神情,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这个时候的他眼中更多的是嫉妒,嫉妒那样好的身子,那样充沛的活力,嫉妒顾锅底儿
正捧着蜜瓜,听顾诗华讲叙顾兴泽伤情的二娘猛地打了个喷嚏。
一粒瓜子儿飞到了顾诗华脸上,二娘忙不好意思地拿帕子给顾诗华抹了,好在顾诗华也没那么矫情,倒是瞅着她的帕子好奇道:“二娘,你这帕子可是云国进贡的竹绿香罗纱”
两人交好后,二娘便不要顾诗华叫她大姐,她总觉得那样显得她年龄太大了,顾诗华拒绝了几次,都被她给纠正了,只要听她的了。
顾诗华问完觉得失言,二娘才从乡下来,怎么会有进贡之物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