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问,果然就是老友之子。
赵春风那个激动啊,握着黄杰的手,说你看到啦,你父亲在信里说了,我是你的干爹
黄峰在心里确实提了这么一笔,说咱俩是拜把子的兄弟,我儿子就是你儿子,我儿子见了你,也要叫你一声干爹。如果咱俩的儿子真有逃亡海外的那么一天,希望你能多多照顾。
这本来是句客套话,但赵春风显然当了真,执意认为自己就是黄杰的干爹。
黄杰只好叫了他一声:“干爹。”
“哎,好儿子”赵春风激动地抱住黄杰,就如当初黄峰激动地抱住黄杰一样。
赵春风按住黄杰的肩膀仔细上下打量,不断地说好啊、好啊,我儿子果然一表人才。我赵春风作了一辈子的恶,还以为老天爷要叫我断子绝孙,没想到凭空给我掉下来一个儿子,哈哈,哈哈
赵春风那叫一个激动。
再后来的事,我们就都知道了。黄杰既然成了赵春风的儿子,那我们和青族之间的恩怨当然一笔勾销,确认我和马杰没有危险之后,黄杰便跟着赵春风回到了青族总部。
听完这个故事,我唏嘘不已,黄杰和猴子的命真好啊,不断能享受到父辈给他们留下的福荫;不像我,只能靠脸
再后来的事,也就更加顺理成章了:“赵春风晚年得子虽然得的是个干子,但也比没有子强,更何况还是拜把子兄弟的儿子,对赵春风来说肯定视如己出。”
可想而知,赵春风得有多么偏心黄杰
回去之后,赵春风不仅立刻让黄杰顶替了小老大的位子,任命为香堂堂主之一,还不断给他机会让他立功,显然是当接班人来培养。于是,这自然引起了上一任“太子”的不满。
上一任太子,就是田正。
第1927章猴子也到场了
所谓太子,就是青族中的一种职位,理论上的下一任族长接班人。太子在任期间,如果现任族长突然暴毙、病故、去世或是自愿隐退,那么现任太子即可“登基”,成为新的族长。
你或许要问了,这么一种模式的话,那太子岂不是天天盼着族长能早点死对,就是这样,无论族长还是太子,都时时刻刻活在紧张之中,一个怕被谋害,一个怕被废黜,相互提防又相互依赖,简直和宫斗剧里的情节一模一样。
据说开创青族的祖师爷之所以立下这种规矩,就是因为看了“九龙夺嫡”之后来的灵感,说汉人之所以迟迟无法收复江山,就是因为少了满洲鞑子的这种血性,所以决定效仿。
一群毒虫子窝在一起,最后出来的那个就是蛊王;所以太子,也必定是人中之龙。
田正,就是一位人中之龙。
田正的年纪不小了,当初和赵春风同时入的青族,赵春风后来做了族长,而他还是一个香堂堂主。世间最尴尬的事,就是昔日的老伙伴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过去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你洗澡我还给你搓过背,我拉屎你还给我送过纸;一转眼,我就得对你卑躬屈膝,接受你的指派和调令。
你说尴尬不尴尬
田正非常尴尬,但他一直处理的很好,人前人后都维护着赵春风,说此生只佩服赵春风一个,看上去没有一点点不服气的意思。而且田正资历非凡,在族里的辈分很高,挥挥手也有一大帮拥趸,所以他已经连续做了三任太子;三任,就是九年,人生又有几个九年
但赵春风只要一日不死,或是一日不退,田正就只能做着太子。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没准还要死在赵春风的前头,这就让田正更加尴尬了,甚至有人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老太子。
一个“老”字,到处都透着揶揄和讽刺。
但尴尬归尴尬,好歹有个盼头,哪怕一辈子没做过族长,好歹曾离族长只有一步之遥,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赵春风也挺满足。但这种满足和盼头,在黄杰到来之后,全部破碎。
赵春风实在太偏心黄杰了,偏心到肆无忌惮,偏心到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偏心。赵春风时时刻刻把黄杰带在身边,几乎手把手地教他熟悉族中的事务,只要有立功、镀金的机会就让黄杰去做,还在人前人后力捧黄杰,不止一次夸他青年才俊、天生帝王之相。
青年才俊还好,好多人都担得上这个称号,而且黄杰也确实青年才俊,人人都见识过他的恐怖实力;但“天生帝王之相”就有些玩味了,赵春风这意思显然是把黄杰当接班人来培养。
随着黄杰在族里的地位、威望越来越高,随着田正耳边的聒噪越来越多,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危机;田正可以一辈子不做族长,但“太子”之位却是他不得不在乎的。
老太子虽然老,好歹也是太子,之所以当不了族长,那是因为他忠心耿耿;但是不做太子,这就让他的心里难受极了,族长做不了也就罢了,现在连太子之位也要被夺
有意无意的,田正开始悄悄给黄杰使绊子。
有好几次,因为田正的使绊子,导致黄杰任务失败,威望都有些减损,但是苦于没有证据,黄杰也只能咽下这口苦水。这事,黄杰没和赵春风说,一来他不想有个破事也向赵春风告状,显得自己多没能力似的;二来黄杰也看不上田正,不觉得他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三年期限又到,青族今晚要在这里选出新的太子;往年都是田正力压群雄,但是几年冒出来个黄杰;黄杰虽然入族时间不长,但是因为出色的能力、族长的力捧,也是太子之位的热门人选。
更何况,能混到青族高层的,哪个不是擅长察言观色的老狐狸精他们看得出来赵春风有意去捧黄杰,当然要顺着赵春风的意思,所以田正今年的危险很大。
据黄杰说,田正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四处活动了,给那些有投票权的堂主、长老、高层、中层送钱送女人,就希望能得到他们宝贵的一票,以维系他的太子之位。
“那你呢”我问黄杰。
以黄杰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俗事;就是以前在国内,需要和官员打交道时,也是由我来出马的。但我也不相信黄杰什么都没有做,他也不是甘心等死的人。
“我只和他们说了一句话。”黄杰说:“如果你不投我,将来我做了族长,一定拿你开刀。”
我无言以对,确实是黄杰的风格。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黄杰放下手中的易容工具。
我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