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顺利地往前开了一段,我也处在半梦半醒之中,就感觉到车子的速度渐渐变慢,四周也起了一些议论之声,似乎前面有车翻到沟里去了,救援车正在施救,所以道路有些拥堵。
说话的时候,我们的车子正好经过事故现场,一辆红色的吊车果然正在路边工作,栏杆外面就是深沟,也看不到事故车辆的样子。不过随着吊车前面的“爪子”慢慢提起,一辆已经接近报废的黑色吉利金刚出现在大家面前,甚至还能清楚地看到驾驶室里已经被积压成肉饼的血人,大巴车上的众人均是“嘶”的一声,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惨烈的事故现场。
而我的脑子也“嗡”的一声,浑身的热血、杀气顿时暴涨,因为那车,就是张火火安排给我的车子而车里已经成了肉饼的血人,当然就是刚才还和我谈笑风生的老张
我绝不相信他是出了意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龙组以为我还在车内,所以才对车子下了手
我浑身哆嗦不已,气息也变得十分浓重,我想到龙组可能已经盯上老张的车了,但是绝没想到他们竟连无辜之人也杀。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现场的工作人员,试图从里面找出杀害老张的家伙,里面有交警也有专业的救援人员,就是没有疑似凶手的人。
看到现场的惨烈模样,我的眼睛都忍不住红了,旁边的老大娘以为我是害怕,还拍着我的肩膀劝我,说生命无常、珍惜当下。我没有理她,只是抓着窗沿默默喘息。
我要给老张报仇。
我发誓,我一定要给老张报仇
就在这时,旁边老大娘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喂了两声,又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伙子,找你的。
我吃了一惊,看着递过来手机的老大娘,完全不知所以然。找我的人,怎么会打到她手机上的老大娘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把手机给旁边的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眉接了起来。
“喂”我轻轻说道。
“左飞。”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魏老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的热血喷张,我无暇顾及魏老是怎么定位到我的,又是怎么打到旁边这老大娘电话上的,他既然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之一,想来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
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总体离不开周明的提携,但到底还是魏老的大局操纵;当初猴子都去东洋,是魏老把我留了下来,又派我去解决华东、华中和华西的问题,所有事情我都解决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魏老是最知道我所受之冤枉的,我有没有叛国,他心里最清楚
“为什么”我咬着牙齿,挤出这三个字来。
我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想诉,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问,但最后也不过化作这三个字出来,而这三个字蕴含着我所有的委屈、怨恨和怒火电话里,魏老沉默了一下,说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我大吼了一声,引得全车的人都向我看过来,我也顾不得什么机密不机密了,吼道:“我没有叛国我从华东到华中再到华西,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伤痕累累,为国家解决了那么多的乱子,为什么到头来会换来这样的结局。我不明白,不理解,你告诉我”
我浑身发抖、满身怒火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总会明白的。”魏老说道:“左飞,已经有一个无辜之人因你而死了,不要再牵连更多的无辜之人。下车吧,接受国家的惩罚。”
第1838章老佛爷,起驾
魏老一这样说,我才明白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在大巴车上,还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过来,而不是直接派人上车杀我,原来是考虑到车上的无辜老百姓们。
是啊,毕竟是国家,和那些手段残忍的黑色势力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换成不净大师、钻地鼠那种烂人,才不会管你什么无辜不无辜,恐怕直接就上来了吧。说完这句话,魏老就把电话挂了,到头也没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他非说我自己明白,可我完全不明白啊。
起初我以为这是考验,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国家在动真格的,是真的想要把我杀掉。车上坐着三四十人,都是无辜的百姓,我当然也不愿意他们受到伤害,所以就站起来准备下车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于是又回来坐下了。
既然上面投鼠忌器,不愿意伤害无辜百姓,那我干嘛要配合他们我就坐在这车子里,把这三四十人都当作人质,好好地当上一回恶人,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
打定了主意,我便踏踏实实坐好,任由车子继续前行。
尚海到北京的大巴要走十多个小时,路上免不了停站休息、吃饭、上厕所等等,每次我都和车上的乘客共同进退,就是明摆着把他们当人质,就是要让国家看看我的本性,别忘了我可是臭名昭彰的黑道分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过因为打过那个奇怪的电话之后,车上的乘客都对我有些防备,他们肯定不会以为我是真的为国家做事的,恐怕将我当成什么神经病了,所以也没什么人和我说话。
没有就没有吧,我也不在乎这个。
当然我也知道,国家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一方面是不想牵连无辜百姓,一方面还是有把握干掉我。如果我猜得没错,国家肯定会在长途汽车的终点站埋下人手,而且因为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次肯定会更加谨慎,恐将派出更多的人手。
三个队长,还是四个队长
或是更多
一路无事,第二天早上,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车子终于开进了尚海市内,朝着长途汽车站开去。我知道那帮龙组成员盯了一路也盯累了,这次终于要有个了断。
车子缓缓开进汽车站内,偌大的汽车站点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一个车都没有啊”
“怪了,平时那么热闹,现在怎么空荡荡的”
“是啊,看着怪渗人的。”
车上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而司机把车停在院内当中之后,便火速地逃下了车,其他乘客见状也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乘客便一点踪迹都没有了,偌大的汽车站只剩下了一辆车,还有一个我。
我还坐在车上,轻轻摆弄着手指头。
一根、一根、又一根,根根如铁钩。
忽地,我站起了身,脚步轻缓而又沉重地迈下了车。轻的是脚,而重的是心。下车之后,四周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楼房里面人头攒动,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正在慢慢显现。
人真多啊,至少有两三百个吧,这么说来至少来了四支龙组分队,国家为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