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上学、放学、吃饭便成了一个人。也不是找不着人相跟,但是开学都快一个月了,赖致远他们也都有了自己固定的生活圈子,我突然闯进去显得突兀,不如一个人自在。
这一天,我又去上课。上的是堂大课,三个班的在一间教室,一百多人嗡嗡嗡的。我认真的听讲、做笔记,间或和王瑶在微信上聊天。熬到下课,感觉有点累,便趴下休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我的耳朵:“呵呵呵,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能先借我五块钱吗,我早晨的饭还没吃。”
卧槽
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猛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这回看的真真切切,正是猴子那个家伙猴子上了大学以后,不知为何挺注意自己的形象,打扮的挺利索,不跟以前一样天天鸡窝头、黑眼圈了,现在的他看上去还挺帅的,有那么一丢丢的贵族气息。
不过,一开口就把他的屌丝气质给暴露了。
此刻,他正握着李亚飞的手,唾液横飞地忽悠着人家:“真的,你借我五块钱,我保证明天就还你,你看你长得这么帅,一看就是重情重义的男子,不会五块钱都舍不得吧”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猴子无疑。
李亚飞已经被他侃晕了,不由自主地摸出五块钱来。猴子正要喜滋滋地去接,我便大喊一声:“李亚飞,别给他,他不还钱”李亚飞一个激灵,猛地把钱揣回去了。
猴子回头一看是我,张牙舞爪地便朝我扑过来,迅速和我打在了一起。
“你他妈影响我生意”
“忽悠我们宿舍的就是不行”
“我早饭还没吃呐”
“饿死你活该”
我俩打了十几分钟,我把他嘴角给打破了,他把我脸颊给打肿了,看的教室众人吃惊不已。打累了,我俩才互相搂着肩膀坐下,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我骂他下手太狠,他骂我影响生意,害他少赚了五块钱。我冲李亚飞招了招手,让他把那五块钱给了猴子。
“就当做好事了。”我说。
李亚飞把钱给了猴子,猴子感动的感激涕零,握着李亚飞说了半天的吉利话,什么“恭喜发财大富大贵”之类的张口就来,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干过职业讨饭的。
风波平息,我俩才开始聊天。我问猴子怎么跑到a校区来了,他说他有个同学这堂课来不了,他来替点个到,条件是“不用还他的五块钱”了。我埋怨他来了也不打电话,他说他准备借到钱再请我吃饭我就不信他那张嘴。
大家分开以后,因为学业繁忙,确实很少碰见,所以我俩格外珍惜这次机会,侃起来那叫个没完没了。我给他说了前些天发生的事,赵天、白灿、王沛林之间的这团争斗,听的猴子心旷神怡、向往不已,还说我运气真好,能碰上这样的事,他在c校区快无聊死了,整天连个打架的都没有。
“可怜我孙孤生一身的本事,没有用武之地啊”猴子痛心疾首,然后又埋汰我:“你怎么一个人上课,连个朋友都没有,真是可怜啊。”
我说不是,我之前和林奕一起的,但是他这几天有事回家了。说到林奕,我又兴致昂扬起来,说猴子我跟你说,这个林奕可能是红二代,家庭背景不一般,咱们可以把他给拉过来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一番争吵的声音。
“有打架的了”猴子两眼放着绿光,跳起来就往外跑,像是一条许久没见着荤腥的饿狼。
第907章又见老友
其实我特能理解猴子,他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让他猛地清闲下来还真有点适应不了,如同习惯了身居高位的老干部,突然退休之后也会一时无法忍受一样。
猴子就跟闻着荤腥的狼似的,撒腿就跑了出去,我也跟着跑了出去。这家伙怪可怜的,自己打不成架,也只能看别人打架来过眼瘾了,不过我得拉着点他,别让他惹是生非。
教室外面已经围了个人山人海,看热闹的实在太多,连挤都挤不进去,猴子喊了句,谁丢的一百块钱啊好多人都回过头来看,猴子趁机拉着我就往里钻,也亏这家伙还想着我。
人群最里面,果然有人正在打架。不,不是打架,而是群殴,十几个人围着打一个人。那家伙,一般人谁抗的住
被打的人早就躺在地上了,十几个人围成一圈,猛踹中间倒地的人。
“嘿嘿,谁啊,这么倒霉。”猴子乐呵呵的,幸灾乐祸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我说你还笑话人家,你以前没被打过还有,看看热闹就行,别傻了吧唧的上去搀和啊。
猴子说那当然,谁傻了上去搀和这事啊,除非他给我五块钱我险些抓狂,说五块钱不行,多少钱也不行
就在这时,那一圈打人的不知是谁的力气大了一些,竟将那个被打的一脚踹出了圈子外面,那人骨碌碌的滚到了我和猴子脚边。
这人已经被打的很惨,脸上、身上全是黑乎乎的脚印。但是我一看,整个人的心头便冒起火来,张牙舞爪地便扑向那一干人。
“左飞,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帮忙吗”猴子在后面喊。
“别废话,这人得帮”
“好嘞”猴子也来了精神,疾步奔了过来助拳。
不为什么,就因为地上躺着的那人是赖致远
我就纳闷了,赖致远身为篮球社的副社长,竟然也能被人打成这样不过情况紧急,我也没时间考虑这么多,缠龙手使出来冲进人群里面,猴子在旁边打着辅助,也是上蹿下跳的拳打脚踢。我们两个联手自然毫无二话,不一会儿就将这一干人全撂展了。
“哈哈哈,爽”猴子大叫。
我立刻回头,把奄奄一息的赖致远扶起来。我想把他提起,但是他个子太大,我拎着有点不方便,猴子过来帮忙,抓住了他的双脚,我俩便抬着赖致远的身子,火速地离开了人群。
把赖致远送到龙城大学的医疗室,医生用碘酒和棉棒帮他清理着伤口,我则拿了毛巾帮他擦脸上的脚印。
赖致远微微睁开眼睛,嘴巴微微动了动,我以为他叫我的名字,便握爪他手说我在。
赖致远摇摇头,伸手指向猴子,哆哆嗦嗦地说:“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