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决想了想,答:“没有。”
“哦,没有啊”林奕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微笑,回头看着我说:“飞哥,没人看见他,况且王沛林只是挨了一脚,他那么大的个子,肯定也没什么事,就算是头发脏了呃,也能洗洗嘛,反正没人知道是宁决干的,咱们也不用傻逼呵呵的自己承认吧咱们就当不知道,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怎么样”
我耸耸肩,说随便你喽。
看的出来,林奕虽然是个富二代或者红二代,但其实并不怎么自信,做什么事情需要别人的舆论支撑才行。
林奕嘿嘿一笑,想到王沛林一头扎进那个坑,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心里就有点小爽,脸上也跟着轻松起来,说宁决啊,今天这事你干的不错,但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王沛林可对我们国术社有恩,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地步吗以后你要再想做啥,一定得经过我的同意,知道没
“知道了。”宁决温顺的像只小绵羊。
吃完饭,往宿舍走,宁决依旧跟在我们四五米后的地方。回到宿舍,他倒是没跟进来,而是站在宿舍外面,像个站岗的一样。我问林奕,说他就这么站着啊
林奕说是啊,他就这样,不用管他。
我在心里说了一声牛逼。
宿舍外面站着个人,宿舍众人自然也觉得奇怪,但也就赖致远敢问问是怎么回事。林奕说没事,就是我一朋友赖致远也是个人精,看得出林奕不想说,便没再问下去。
大家都有午休的习惯,于是宿舍很快安静下来。刚躺下休息了一会儿,赖致远突然接了个电话,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慌乱,立刻起身穿衣服穿鞋子。我奇怪地问怎么了
赖致远答:“刚得到消息,我们社长被人偷袭了,听说脑袋严重受损,我得过去看看”
我一脸“”的表情,而林奕则悄悄扭过头去。我说严重受损不至于吧赖致远摇头说不知道,具体情况还要过去看看。
他穿好鞋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问道:“林奕,不会是你干的吧”
“不是,怎么会呢。”林奕赶紧否认。
赖致远呼了口气,说不是你就行,还以为你对昨天晚上的事怀恨在心妈的,让我知道是谁,弄不死狗日的
我和林奕都给赖致远招手告别,林奕还补了一句:“需要帮忙就吱声啊。”
赖致远走了以后,我和林奕面面相觑,自然都想的是一件事:“不会吧,就踹了一脚而已,就让脑袋严重受损了那家伙的脑袋是玻璃做的,还是说恰好撞在什么东西上了”
这一中午,林奕过的相当忐忑不安,尤其是接到白灿的电话之后白灿也收到消息,赶去医院看望王沛林了,还给林奕打了个电话,让他有空也来医院看望一下,毕竟他是国术社的副社长。林奕嗯嗯啊啊的答应,但是并未动身,一脸苦大仇深、世界末日的模样。
他现在心虚着呢,哪里敢去
下午上课,又传来消息,说王沛林确实受伤不轻,拍了个ct,确诊为重度脑震荡,需要在医院养一段时间。
林奕不停念叨,说宁决这回可给他惹大麻烦了,让白灿知道了怎么办啊。
我哭笑不得,说你上午不是还夸人家宁决吗,现在事情闹大了就怪到人家身上,不是男子汉所为啊。然后我又提议,说要不你去主动坦诚错误,把前因后果都说一遍,诚恳的道个歉,出点医疗费啥的,这事也错不在你,大家都是朋友,而且还有白灿和赖致远做中间人,王沛林肯定会原谅你的。
林奕猛摇头,说王沛林原不原谅,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就怕白灿因为这事对他印象不好。我说不会,你好好说就行了。但不管我怎么劝,林奕就是不敢去医院。
我也无可奈何,由他去吧,且看这事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倘若没人知道是宁决干的,这火自然也烧不到林奕的身上来。作为林奕的结拜兄弟,我肯定是希望他没事的。
到了半下午,白灿又打来电话,语气已经十分恼怒,说一定要查出幕后真凶,给王沛林报仇、国术社全体待命什么的。林奕小心翼翼地问:“有怀疑对象了吗”
“有啊,大家都猜是跆拳道社干的,因为王沛林昨天刚和赵天闹了矛盾嘛,不过现在还没有切实证据。”白灿咬着牙说:“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哦,我也觉得是跆拳道社。”
林奕挂了电话,有些侥幸的模样,说就嫁祸到跆拳道社身上算了。我看着林奕,无奈地说我要是你啊,就索性把这事承认了,省的老在这担惊受怕的,能有什么事啊,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
林奕狂摇头,说你又不是没听见,白灿要扒了我的皮啊。
我说又不是你干的,是宁决干的啊。林奕摇摇头,说飞哥,宁决是我的保镖,更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你觉得我好意思把过错推在他的身上么
我看着林奕,都有点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胆大、还是懦弱,到底是墨迹、还是爽快了。或许兼而有之,人本来就是个矛盾的动物。
到了黄昏,林奕突然一拍桌子,说飞哥你说的没错,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我现在就去一趟医院,就说是我干的,要杀要剐由他们去吧
我说这就对了嘛,走,哥陪你去,到时候你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他们要是还抓住不放,硬要让你付出点代价的话
我恶狠狠地说,呵呵,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生不如死
“飞哥,你真是我亲哥。”林奕都快哭出来了。
第901章将功赎罪
上着课,我和林奕就逃出来了。
大学就这点好,可以随便旷课,天天不来也没人管,不过也要相应承担一些后果。宁决依旧跟着我们,林奕不让他跟,但是他不同意,说这是将军的命令,林奕也无话可说。
打车过去的,一路上林奕有点坐立难安,我发现这小子原来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便不时好言劝慰着他。到了医院,林奕给白灿打了个电话,确认过病房的位置之后,便买了营养品直接奔过去。到了病房门口,林奕让宁决站在门外。
“林少,不能道歉。”宁决一脸诚恳。
“你歇歇吧。”
林奕撇了撇嘴,推开门,我俩走了进去。
病房里站了十来个人,都围着一张病床站着,大部分都是篮球社的人,赖致远和白灿也在其中,床头柜上搁着几束灿烂的花。
“林奕,左飞,你俩来了。”白灿立刻说道。
我俩走过去,众人侧身让开,终于露出病床上的王沛林来。王沛林的脑袋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来。我和林奕都是心神一凛,确实没想到王沛林竟然伤的这么严重。
宁决这一脚也太恐怖了,王沛林这是撞到了哪里啊
看见我俩进来,王沛林也坐了起来,林奕赶紧把东西放下,一把拉住王沛林的手,说你别动别动,躺着吧。王沛林躺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没什么大事,怎么都过来啦”
林奕说:“应该的,过来看看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王沛林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也是倒霉透顶。林奕又转头问白灿,说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白灿摇摇头,一脸无奈的神色,说正查着呢,已经安排学生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