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杰心里松了口气,这个人还称自己为杰哥,猪肉荣也愿意和他谈谈,那就代表事情还有转机的机会。他根本没往“猪肉荣让他上去是为了干掉他”那方面去想,因为他信任猪肉荣,他知道这个人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如果猪肉荣真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人,那他当初就没有必要把老大的位子禅让出来。只要猪肉荣愿意,他可以在南街当老大当到死,外人谁也别想插进半条腿来
黄杰走进会所大堂,又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只是二楼而已,没必要坐电梯。黄杰知道二楼,在这间会所内,也只有二楼能盛的下数百号人。二楼是个酒吧,一到晚上就会变得歌舞升平、群魔乱舞,现在日正当午,酒吧还没开张,所以很方便猪肉荣控制他的人。
来到二楼,还没走近酒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至少有上百个人在里面。
“猪肉荣,你这个王八蛋,敢背着杰哥做这种事,你他妈生孩子没有屁眼”黄杰当然认识这个声音,这是汪宇轩,也是孤儿院的孩子,和他在一起长大的,和他有着相当过硬的交情。黄杰做了南街老大以后,因为还要继续和我们一起,所以除了委派猪肉荣帮他料理北街外,赵明明、刘晓冲、汪宇轩等孤儿院的孩子也成为南街地下势力的中坚力量,分别掌管着不同的地带和生意。
“呵呵,我儿子早就死了。”猪肉荣完全不在意汪宇轩的谩骂。
里面又传来一片谩骂,可是猪肉荣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冷笑。
黄杰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整个酒吧猛地安静下来。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至少有两三百号,有蹲着的有站着的。黄杰只看了一眼,便已明白局势,蹲着的都是他的人,而站着的都是猪肉荣的人。猪肉荣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铁棍、钢管、砍刀、铁链子等等,甚至还有几个拿着手枪。而黄杰的人有不少都受了伤,汪宇轩的头都破了,正自己拿手捂着。
“杰哥”汪宇轩一看见黄杰就站了起来。
“杰哥。”“杰哥”“杰哥来了”好多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都给我蹲下”猪肉荣一声大吼,从吧台的高脚凳上跳了下来,指着汪宇轩等人骂道。在猪肉荣的威压下,这些人又纷纷蹲了下去。
猪肉荣又重新坐回高脚凳上,冲着黄杰一招手:“黄杰,来这里坐。”
黄杰走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黄杰这时候才发现,墙角竟然还蹲着一排姑娘,看她们浓妆艳抹的模样,显然都是会所里的小姐,而且还一个个抹着眼泪,不知她们在这里做什么
黄杰走过去,坐在了猪肉荣的旁边。
“荣哥。”
“什么都别问,先喝一瓶酒。”猪肉荣推过去一瓶啤酒。
黄杰二话不说,拿起啤酒仰脖就灌,咕咚咕咚就干完了一瓶。猪肉荣嘿嘿一笑:“很好很好”
黄杰说:“这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喝了一瓶啤酒而已,你给我一瓶洋酒,我照样能一口干完。”
猪肉荣说:“不不,我不是说这个好,我是说你能一个人来,这很好。”
黄杰一笑:“我就是想带人来也没有啊,这不全都被你给控制了嘛。”
“哈,你太谦虚,只要你想,可以从毛毛那里调人,也可以从学校里面找人嘛。”猪肉荣笑的很畅快:“但是你一个人来了,我很高兴,这证明你信任我,当哥的真的特别高兴就冲这股高兴劲儿,当浮三大白,来”猪肉荣又推过去三瓶啤酒。
黄杰二话不说,又将这三瓶啤酒一瓶一瓶地干掉了。以黄杰现在的酒量,连喝四瓶啤酒当然不会让他醉倒,但他有点撑
“呃”黄杰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说道:“荣哥,赵明明给我打电话,说你叛变了。当时我就骂他,说你瞎鸡巴说什么呢,荣哥要是想当南街老大,随时可以从我这要回去,他还用得着叛变”
“哈哈哈哈”猪肉荣大笑起来,比之前的每一声笑都豪迈,胸前的毛都跟着一颤一颤。等猪肉荣笑完了,他才拉着黄杰的袖子,跟他说:“走,我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黄杰跟着猪肉荣就走。猪肉荣带他来到墙根那一排姑娘面前,问他:“你认识她们吗”
黄杰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我知道这是咱们的姑娘。”
“对,就是咱们的姑娘”猪肉荣说:“张大贵在南街开会所,他不仅要定期向咱们交份子钱,还把会所的皮肉生意也交给咱们来做,这些姑娘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好货,个顶个的水灵,有东北的,有四川的,有云南的,连新疆的都有咱们的姑娘不光漂亮,文化也高,里面好几个大学本科的这样的姑娘价格也好,单次一千二,包夜两千”
黄杰点点头,这是高档会所,这个价格很正常。
猪肉荣继续说:“这些姑娘赚来的钱,有一半要交到咱们手里。打个不好听的比方,她们就是会下蛋的金鸡,能一直给咱们产生效益,咱们应该好好爱护她们、关心她们,对不对”
黄杰又点了点头,像这种高档会所,要想服务有竞争力,旗下的小姐就必须要自愿、要开心,才能哄的客人高兴,让客人心甘情愿地撒大把钱;如果小姐干的不开心,每天苦着一张脸,客人当然也不开心,久而久之生意就会萧条。
猪肉荣一拍大腿,说道:“可是偏偏有人想要杀鸡取卵,恨不得她们一天接三十回客,把人家搞的筋疲力尽还不让人家走。有的姑娘是在校大学生,人家还要回去上课啊人家一定要走,就把人家打一顿,关在房间里三天不让出去。黄杰,你以为这是特例我跟你说,这是常事,不光这间会所,其他娱乐城也都这样一段时间下来,南街的小姐都跑掉一半啦你给说说,能这么干生意吗咱们是黑社会不假,可黑社会就得这样黄杰,你要说你就是这样,那我没什么话好说,我现在就撂挑子走人,我不干啦”
黄杰叹了口气。
他明白了。
剩下的事,不用猪肉荣说,他也全明白了。这方面的生意一向是赵明明他们几个来负责的,这也是南街最赚钱的几门生意之一,赵明明他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穷怕了,一逮着赚钱的生意,难免被猪油蒙了心,于是干出种种不得人心的事来。而黄杰长久的和我们在一起,对南街的情况也不大了解。猪肉荣势必一忍再忍,直到今天才终于爆发。
猪肉荣先指责赵明明的错误,赵明明不仅不听,还和猪肉荣发生口角,很快发展成武力,再发展成群架再然后,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你看看,你看看”猪肉荣拉起一个姑娘,那姑娘的胳膊上、腿上全是伤,“黄杰,不是我危言耸听,这样下去,南街就完了啊”
黄杰呼了口气,冲猪肉荣说:“荣哥,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黄杰拨出去一个电话:“赵明明,你来xx会所二楼的酒吧一趟。”
第575章赴会
打完电话以后,猪肉荣和黄杰继续坐在吧台前喝酒。两人各喝了七八瓶之后,赵明明终于来了。赵明明看见猪肉荣和黄杰正坐在一起喝酒,也不知两边是个什么情况,便惴惴不安地走了过去。
“杰哥。”
黄杰看了赵明明一眼,叹了口气说:“赵明明,你坐。”
赵明明坐了下来,黄杰推给他一瓶啤酒。赵明明拿起来喝了一口,黄杰让他喝完,他只好继续喝,喝完了把空瓶子放在桌上。
这时候,黄杰才说:“赵明明,还记得咱们小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赵明明沉默了一下,说道:“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很穷,吃不起、穿不起,政府发的救济金永远不够吃,外界捐的衣服不是太大就是太小,穿在咱们身上也不合身。走到外面,咱们孤儿院的孩子也是最受歧视的,他们叫咱们是没爹没妈的野种。那时候,谁都可以平白无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