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手插在口袋,用非常装逼的姿势从队伍前走过,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关注。
马杰则分别对大刚等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解散以后到那边的角落集合,其中当然也包括刘明俊。
我和马杰走到角落的台阶上坐下。
他们的军歌很快唱完,教官又逼逼了两句之后,队伍也终于解散。
刘明俊第一个从混乱的人群中冲出来,以极快的速度狂奔到我的身前。
“飞哥,什么事”刘明俊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我笑笑,拍拍旁边的座位:“没什么事,坐下再说。”
“不了,我还是站着吧。”刘明俊看了看,不好意思地说道。
“让你坐你就坐嘛,飞哥的话也不听了”马杰板起了脸。
“哦。”刘明俊这才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笑呵呵说,下午你挺厉害啊,一个人干他们四五个人。
刘明俊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什么厉害的,就是从小挨打挨惯了,慢慢摸索出来的技巧,打群架不能硬拼,更不能被他们抓住。就得跑,跑开了才有机会反杀,就算反杀不了还能逃之夭夭呢。然后他又说,下午那帮高二的太菜了,没一个能跑过他的。
我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腿,说你还挺能跑的啊
刘明俊说是,他在初中的时候,经常被一个班的追,他在操场上能溜他们几个小时不带停的。
我深感佩服,说厉害厉害。
刘明俊有点害羞,说打架厉害算什么,学习好了才叫本事呢。
我说你学习不好啊
刘明俊的神色一黯,说是啊,从小到大,他的书总是无缘无故就被人撕了,交上去的作业也经常不翼而飞,课桌里、书包里、文具盒里,经常有“丑八怪”“滚出我们班”“怎么不去撞死”之类的字条。
有一次他去上课,竟然连凳子都不见了,只好站了一节课,老师还骂他没用,连凳子也看不住。后来下课,他在垃圾堆里找到了自己被人烧了一半的凳子。
像这样的事情,在他十年的求学生涯里数不胜数。
他说的这些事情,我虽没亲身体验过,但以前和林可儿同桌的时候,也见她遭受过类似的待遇,所以还是能想像到当时的情景的。
我就纳闷了,就是十几岁的孩子,心眼咋就那么坏呢
我们聊天的时候,高一学生基本已经走完了,但是大刚他们迟迟没有过来。
其实我看见了,他们几个就在不远处聚在一起说话。
马杰说,那帮家伙干什么呢便自作主张地要去叫他们。
我说你别叫,我看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其实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估计怕我收拾他们呢。
我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和刘明俊聊天。
我问他,你这么厉害,还会被人欺负啊
刘明俊的神色黯淡,说厉害有什么用,架不住他们人多,更架不住他们玩阴的啊,而且把人家打伤了,还得给人家出医药费。他家很穷,给他治病的钱还不够,拿什么再去赔别人所以他宁肯忍着,也不愿意和别人打架。
我说这个打架啊,有时候不是说你想不打就不打的,人家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你也能忍着
刘明俊没说话,看那意思好像还真能忍住。
我继续追问,今天下午,你和我一起把那个赵明明给打了,你就不怕他随后报复你
刘明俊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个字:“怕。”
“怕你还帮我”
刘明俊沉默良久,才说:“飞哥是我恩人,我不能坐视不理的,我爸爸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心里感动,忍不住搂了一下刘明俊的肩膀,刘明俊惊讶地看着我。
我说你怎么了
“飞哥,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同学敢搂我肩膀的,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异类”
“哈哈,他们就是井底之蛙,比你还难看的我都见过哦不,没你难看的我也见过不少也不是”我故意套着赵本山的小品台词逗乐。
“飞哥,你越描越黑。”刘明俊也乐了。
我发现,刘明俊其实也挺阳光的,只是一个人的时候看见显得阴郁罢了。
我搂着他肩膀,说:“你以后就跟着我,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飞哥”刘明俊的眼睛微微湿润了。
“哈哈,跟着飞哥,你可有好日子过了”马杰兴高采烈地说:“我跟飞哥一年多了,那绝对是吃香喝辣、飞扬跋扈啊。”
“我不要飞扬跋扈,我只要没人欺负我就行。”刘明俊小声说道。
“放心,跟着飞哥,绝对没人敢欺负你”马杰看着比刘明俊还高兴,当初就是他鼓动我去帮帮刘明俊的,马杰对这种总是被欺负的学生特有感情。
“嗯”刘明俊重重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飞哥让你打谁,你就打谁,打残了也没事,飞哥给你擦屁股,他有钱的很呐,收好几个学校的保护费,还有好几个老婆。”
马杰口若悬河,感觉他跟高棍儿在一起久了,也染上点吹牛逼的毛病,看来这性格是互相传染的。以前我也不逗逼,跟猴子、黄杰呆久了才逗逼的。
“真的呀”刘明俊惊讶地看着我,两只眼睛露出崇拜的目光。
感觉马杰就跟搞传销的一样,逢人就吹我的牛逼,把我捧到天上都下不来了。
“别听他瞎咧咧,我就一个老婆。”我也开玩笑地说着。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猴子发的微信:“收多少小弟了”
我回:“你妹,你以为收玉米啊,一茬一茬的收”
猴子:“那你得快点,我在食堂看见高二好多学生神色匆忙,其中不乏唐亮的兄弟,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一看,也是相当紧张,立刻扯开嗓子吼:“你们三个商量好了没有,商量好了就滚过来吧”
十几米外,大刚、元元、老鳖三人才走了过来,在我面前战战兢兢的站定。
刘明俊一看,也赶紧站到了一边。
“说说吧,商量出什么结果来了”我用小拇指掏着耳朵。
现在虽然情况紧急,可我也不能表现出紧急的模样,该有的腔调还是要有的。
“飞哥,都是我们的错,您要是心里不爽就打我们吧。”大刚背着手,咬了咬牙说道,像是小学生认错似的。
“我打你干嘛啊,我都不知道你错哪了,你说说呗”
大刚看看元元和老鳖,元元说:“飞哥,我们确实胆小了,我们高一的不敢打高二的啊。”
“你们怕个鸟啊,天塌下来有飞哥顶着呢,别说是高二的,就是高三的,社会上的,飞哥都不放在眼里瞧你们吓得那龟孙样,以后别你妈说是跟飞哥的了,我都觉得丢人”马杰突然站起来大吼,唾沫星子飞了大刚他们一脸,大刚他们也不敢用手去擦。
马杰现在越来越有气势了,这小子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