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大想和她说话,觉得她有点聒噪,但好歹也是同桌,便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赵蕾继续叨叨叨,说的还都是些废话,就好像身边坐了个知了一样,一整节课都没有闲过,我都快疯了,也就更想念上官婷了。有些东西,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什么更好。
下了课,我就给上官婷打电话。自从她走了以后,我就没给她打过电话,当然她也没有给我打过。可是通了以后,我们仍能像老朋友一样聊天,我问她最近怎么样了,她说挺好,她又问我怎么样了,我也说挺好,我现在当七中老大了。上官婷沉默了一下,说你真厉害。我哈哈笑着,说那是啊,你要是还在这,就更没人敢欺负你了。然后我又问她,在那边有没有喜欢的男生上官婷说有,她爸让她念的是个私立贵族学校,里面的男生又帅又有钱,还多才多艺。我说牛逼,真牛逼,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哈。
又闲扯了一会儿,我又跟她说,你现在在西城了,有空的话帮我打听打听林可儿,听说她也在西城。
上官婷说好,一定帮我打听。
然后才挂了电话。
回到教室继续上课,赵蕾还是叨叨个不停,我既要应付她,还要听讲,真是不容易啊。正上着课,上官婷突然给我发了条短信,顿时我就清醒了,赶紧点开来看:“我都快忘记你了,为什么又给我打电话混蛋,你觉得我还能碰上比你好的男生吗我好想你啊。”
我一下就沉默了,看着这条短信,肩膀上被她咬的伤口竟然有点隐隐作痛起来,再配上旁边赵蕾聒噪不已的声音,一时间思念之情满溢,我们两人曾经的过往在我脑海中像过电影一般飞快闪过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我忍不住在手机上打了四个字:“我也想你。”
可是直到下课,我也没有按下“发送”两个字。
最终,我又将那四个字删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中午的时候,我给阿虎打了个电话,得知他现在在阿玲的出租屋里。阿虎连连跟我道歉,说这几天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我说都是自家兄弟,还说这些干嘛。聊了一会儿,我就让他好好休息,学校这边我会帮他请假,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阿虎说等一下,有件事要和我商量。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阿虎说他不想念书了,想找份工作和阿玲一起上班。我还没说话,就听见电话里面阿玲大声说不行,让阿虎继续去念书,但是阿虎不肯,两个人随即发生了一点争执,然后电话就挂掉了。
我也是无奈,又打过去,阿虎已经不接了,估计正和阿玲吵架。我又打了三四遍,阿虎才终于接了起来,我听见里面隐隐传来阿玲哭泣的声音,估计刚才吵得挺凶。我和阿虎说,你不用退学,你不是想赚钱吗,我给你想办法,毛毛现在是西街老大了,给你找个课余时间上班,钱还不少赚的工作,行吧阿虎一听,连连说行,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我才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带他去做大保健了,谁知道他还陷到里面出不来了。虽说昨天我祝福了他和阿玲,但人的思想就是一会儿一会儿的,现在我又感觉有点后悔了,因为他俩实在不合适啊,阿玲比阿虎大十岁就算了,而且阿玲还是干那个的。
别说我了,就是阿虎他爸妈知道了能同意吗不过这事我也插不上手了,只能让阿虎和阿玲自求多福,毕竟这世上没有谁也没有资格插手别人的人生道路。
之后,我便给毛毛打了个电话,把阿虎和阿玲的事说了说,希望毛毛能给阿虎找个我说的那样的工作。毛毛说我草,阿虎还要和那小姐在一起啊你带他去医院看看精神科行么,以前还觉得他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咋一下就变得神经了我说行了,你别挖苦人家了,又不是人人都能和你一样找四个老婆都不是问题。
毛毛说有的有的,他以前听人说过一个黑帮老大,就是带着四个老婆去阿拉伯结婚了,生活幸福的很呐,这也是他的终极梦想。我说不和你贫了,我跟你说的事,你帮我留意一下,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中午吃饭,猴子他们都不在,我只得又和马杰、高棍儿他们相跟,这家伙把他们给激动的,一个个走起路来趾高气昂的,以前他们还惧惧外地生,现在可是谁都不惧了,那眼睛能飞到天上去,这帮一开始就跟着我的兄弟,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到了食堂,也是占据中间那张最大的圆桌,把高棍儿激动的差点没有蹦起来,说这是他念七中以来的终极梦想,没想到今天跟着我竟然完成了。
高棍儿激动地说:“飞哥,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你就当我是一条狗,撵都撵不走”
“撵不走”四眼也够激动的,竟然破天荒的说了三个字出来。
坦白说,他们跟着我的进步越来越大,以前连体育生都不敢打,后来连本地生也敢打,到昨天发展成见了西街混子照打不误
这些人的胆气,也是被我给磨出来了。
回到宿舍,马杰把我穿了两天两夜的衣服拿去洗了。我也闲着没事,就去水房和他聊天,跟他说我们下一步准备转学到东城三中,也就是南街,让他早点做准备。
因为以前答应过他,以后去哪都带着他。马杰特别高兴,洗起我的衣服来更卖力了。
下午二节课后,我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先去厕所抽了根烟,故意磨蹭了十几分钟,才带着马杰、高棍儿等一干人到美术室去。该来的人都来了,西街的几个体育生,还有薛诩、周舟和高翔。高翔是替黄杰来的。我坐在赵松以前常坐的位子上,马杰他们站在我的身后。我跟他们说,毛毛这几天忙着西街的事,让我暂时代理几天七中老大,处理一下七中的各项事务,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众人都说没有,我说好,那咱们就进入正题吧。
我先说毛毛的事,说他现在处理西街的事,随时都可能有麻烦,大家要做好随时出去支援的准备,大家连声同意,说这个没有问题。接着,我又说咱们以后别分什么外地生本地生了,只要进了咱们这个圈子的都是兄弟,行么这一点大家也都同意,还说毛毛哥早就想这么干了。说完这两件事,才进入最主要的,我问他们各自手下有多少人,又问平时的保护费是怎么收的。大家一一作答,果然不出我所料,一番乱象,一团乱帐。
第254章周舟和我翻脸
我直接把一中的方案拿出来,取消现在的保护费制度,实施新的保护费制度,也就是说自愿的交,交了的享受我们的保护,不交的则不享受,统一将这些钱交到老大手里,再由老大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给各个大哥,剩余的钱存起来,以防不时之需,比如兄弟受伤住院治疗、还有聚餐聚会啥的。
说完这些,大家都沉默了。我说我知道这样分下来,大家到手的钱没有以前多了,但是这样也更保险了,出个什么事还有公款撑着还没说完,周舟直接问道,飞哥,这事毛毛哥知道吗我愣了一下,说他不知道,我是七中老大,不用问他的意见。
周舟便不说话了,但我明显感觉到他的不爽。
我说周舟,咱们都是兄弟,肩并肩一起打过来的,有什么话直接就说。
周舟便说,飞哥,我不是不尊重你啊,只是我这个人说话直,要是有哪里说的不妥当,你也别责怪我。
我说没事,你尽管说吧。
周舟说,飞哥,你刚才也说了你是代理几天老大,保护费的事可是大事,你不和毛毛哥商量一下就把这个方案拿出来,那等毛毛哥回来以后,又要改了怎么办当然,或许毛毛哥尊重你,你定的事就不会改了,可要是万一又改呢到时候可多折腾啊
我一听周舟这话,软中带刺的,心里忒不舒服了,他那意思就是,我不过是个代理老大,还是别操心这些事了,别毛毛回来了又改,就等于是打我的脸了“折腾”的意思就是打脸,就周舟说这几句话,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怎么尊重我。确实,我俩几乎没接触过,他对我的印象就是个外地艺术生的老大,仗着和毛毛关系好才走进权力核心。即便如此,他也认为我在圈内的地位并不怎么高,所谓的老大也就是个代理的、暂时的。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