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有人类的面孔,我全身都是人类零件组成,包括裤子里的部分”林科像是受到了侮辱,差点解开衣服以证实清白。
“别,我不想看到什么躶体,你还是穿好衣服吧。”西格尔摇手,半兽人哼克也表示同意。“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去城墙山脉以南的道路怎么走”
“城墙山脉。”林科砸吧砸吧嘴,然后说道:“一听就知道你来到山北侧没有多久,在这里,我们都把它叫做羊圈山脉,而不是城墙山脉,所有人类都是兽人圈养的羊,过上一段时间就去割一下羊肉剃一下羊毛。而且年轻人,你别想着返回南方,现在所有的道路都不通。兽人正在行军,你不想一头撞进去吧等到战争结束,或许才有安全的道路。”
“兽人已经在调动兵力了有多少,他们都朝什么方向走了。”
林科斜着眼睛看了西格尔一眼,然后说道:“你还真把我当成有问就答的学士了吗你如果管不好自己的嘴,胡乱问一些问题,会惹上烦的。村子里面虽然没有兽人,但你仍旧要小心祸从口出。”
“哼克哼克。”半兽人上前一步,挡在西格尔身前。
“行了,我只不过是口头说两句,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的。”林科坐回椅子上,用力拍手。外面大着肚子的孕妇闻声进来,放下手上的烤肉串,然后又拿出两个皮囊分别给了西格尔和林科。哼克面前什么也没有,不过他也不在乎。自从进了村子,他既不吃也不喝,只分享东西,却什么都不取。西格尔有些口渴,就打开皮囊。里面的液体还是温暖的,他小心的闻了闻,却无法分辨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喝吧,这些都是安全的雪水,放了些云杉的叶子煮过。”林科先喝了一大口,然后舒服的长出一口气。“虽然不是真正的茶,但是没有酒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
西格尔和了一口云杉茶,发现这饮料表面有一层苦涩的味道,但是深处却有丝丝甜意,显然身体很喜欢里面的成分。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遇到过的另一种饮品,所以他问道:“你知道金药水吗”
林科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你干嘛提那邪恶的东西我们这里可没有上瘾的半兽人。”
“上瘾”西格尔追问道:“金药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金药水的酿造方法,只知道那东西很邪门。金药水只能从兽人那里换的,口味也奇怪,一种比麦酒更醇厚,闻起来很香甜,但是尝起来又苦又黏,初次尝试会感到非常难喝。不过金药水有很强的疗伤效果,还可以让饮用者保持温暖,变得勇敢并且力大无穷,大家都喜欢这种感觉。许多半兽人都回去囤积金药水,作为治疗用品和储备粮食。可是他们会发现越来越离不开它的味道和效果,宁肯不要吃喝也想要饮用。只有极少数半兽人能够抵挡金药水的诱惑,大部分最终都成为药水的稳定购买者,用大量物资去交换。他们会从牛羊开始卖起,后来是武器和衣服,然后会将妻子卖掉,最后一贫如洗,把自己卖为奴隶。别碰金药水,也别在我的村子里提这个东西。你只要说了,就会招来厄运。就像是哼克一样,只能说哼克两个字,其他什么都不能开口。”
“也就是说,哼克其实会说话,只不过他不说”
“哼克”
“可以是怎么知道他要表达什么的呢”西格尔问道:“什么巫祭,什么从火山上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一个通灵术士,可以和魂灵说话,他们会告诉我一切。”林科解释道。“我能看到大家身后的先祖之灵,而哼克的先祖们会告诉我这可怜孩子的想法。但是你背后却空无一物,也没有魂灵敢说和你相关的东西。这真的非常奇怪,也许和你是个法师有关。毕竟在获得通灵祝福之后,你还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法师,说不定正有神秘之处。好了西格尔,欢迎来到冰封的土地日泪荒原。”
第九十三章 此路不通2
西格尔暂时在顽石村住了下来,林科拍拍他房子依靠的大石头,告诉西格尔这是从天地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原本能孕育出石中之灵,但是它却放弃了,成为一块不朽的顽石。村子就以此命名,寓意长久平安的存在。后来这个村子果然一直很平安,但是几百年来毫无发展:村落还是五十多人的水平,大家勉强能保证吃喝,总是会有一个巫祭驻守的村子里。直到上个月,哼克在村子里误食了醉酒苔藓,乱发酒疯,出言诅咒了赶来为他治疗的巫祭。结果没出三天,巫祭大人在冰河边捉鱼的时候滑落下去,莫名其妙的被淹死了。于是哼克选择了自我放逐,对自己发下了“为赎巫祭之死的罪恶,将受尽折磨而死”的诅咒,离开了村子,把自己卖给了奴隶贩子。村子里的人谁也没想到他能活着回来,因为哼克的诅咒会让周围的人带上无穷厄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呼呜。不过当他们听林科说“被哼克带回来的人是个巫祭,所以诅咒已经应验而完成,找到新巫祭已经赎了害死老巫祭的罪过”,他们才恍然大悟。然后,村子里的人才敢重新接近哼克,给他送来吃喝的东西,帮助他收拾帐篷。
西格尔则被他们拽到原来巫祭的帐篷里面,“快住下,什么都别操心,要什么我们都会给你准备。”大家非常热情,目光中充满期盼:“一会儿就有火盆,还有食物和衣服。如果巫祭大人需要有人暖一暖被窝,村子里的姑娘都会很乐意的。”
西格尔尴尬的朝周围看看,半兽人女孩儿和他的审美习惯相差太大,最后一条就谢绝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准备好东西,目送西格尔进入巫祭的帐篷。根据村子里的惯例,除了巫祭本人和受到邀请的人外,其他人不能进入。
掀开被彩色布条装饰的五彩缤纷的门帘,一股恶臭差点把西格尔熏了个跟头。想想也是,这里已经接近两个月没人收拾,里面的东西早已经腐烂变质。如果不是帐篷里盛放着一些有毒的草药,估计里面都会爆发虫灾。
西格尔捏紧鼻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施法也是一种考验。他把帐篷门帘全部打开,让空气流通,同时不断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