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山。”
琅琊山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叶小贞想了一下方才记起,林三牛的玉简中曾说他被齐元道君收为记名弟子,而齐元道君的洞府便在琅琊山。
“这是齐元道君的仙府”叶小贞迟疑着问出来。
寒雪衣面无表情道:“是。”
叶小贞有点不平静了,又想起在昏倒前好像见到了林三牛,便问道:“师姐可知我为何会在此处林三牛可也在”
“你现在已经是师尊的记名弟子了,自然会在这里。林师弟他就在隔壁,不过现在不能过来看你。”寒雪衣说及林三牛,神情有些莫名。
叶小贞本想继续问问林三牛在做什么,见寒雪衣的神情似是并不想多说,也便不再开口,反正林三牛就在隔壁,总会见面的。反倒是刚刚寒雪衣说自己已是她师尊的记名弟子,这倒让人讶异。
“不知道师姐的师尊是哪位师长”
寒雪衣似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似的瞅她一眼,道:“齐元道君。”
四个字如重磅炸弹一般震的叶小贞半天回不过神来。良久,方向寒雪衣问道:“能否请师姐告知小贞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在比斗场与司马师兄比斗昏倒,怎么会到了这里又怎么会成为道君的弟子”
寒雪衣寥寥几句话便让叶小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叶小贞已然昏迷半个多月。那日叶小贞在比斗中昏倒,林三牛正好赶到,给她吃了不少丹药,可叶小贞的气息始终似有似无,不见半点起色。比斗司那老者与曲为都给叶小贞看了,但结果却是叶小贞全身经脉破损,气血已被吸取九成,通俗的讲,只剩了一个血皮儿。血液对修士来讲尤为重要,平日损耗哪怕一滴精血,都要伤些元气的,更何况叶小贞全身的血都快没了这灵力易复但气血难补,二人虽没明说,但言语中的惋惜之意却是明明白白的。不论林三牛怎样求二人救叶小贞,二人都道无法。焦急之下,林三牛将叶小贞背回了琅琊山。
在齐元道君洞府前跪了两个时辰,求齐元道君救叶小贞。眼看叶小贞气息将绝,齐元道君为林三牛的一片赤诚之心所感动,出了洞府。在看了叶小贞的情形之后,只提一法,说除此外别无他法,这法子却是两千年来无人试过,正是渡血之法。这渡血之法是两千年前那位天才前辈发明的,他曾打造一件灵器,一根细管两头银针模样的东西,分别将银针插入两人血管,用灵力催动血液流通,便可让两人血液交溶,将一人血液渡到另一人身上。但这渡血之法对施救之人伤害极大,轻则气虚体弱,重则掉落修为。修真者极为重视自身精血,虽有这渡血之法,断不会有人冒着修为退步的风险去救别人的。因此这法子自从它发明出来便没有人尝试。而且这渡血之法还有个条件,便是渡血的两人血液需得相容,否则二人会有性命危险。
齐元道君的意思是让林三牛三思而后行。毕竟叶小贞的情况已是很不乐观,全身血液仅剩一成,全靠林三牛塞进她嘴中的丹药吊住命,若是丹药药效一过,恐怕会直接断气。这样的状况,林三牛既便想救,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巨大的,最少也要渡给叶小贞一半血液,修为掉阶是肯定的。林三牛思索一阵子,却仍是愿意救叶小贞。后来在齐元道君的帮助下,自凌云宗取出那件灵器,为二人渡血。齐元道君听说叶小贞擅种灵植,便索性将叶小贞也收做记名弟子,以后便在琅琊山种灵植。叶小贞今日方醒,而林三牛,还没醒过来。
寒雪衣没有说的是,由于渡血需用两千年前那件灵器,而这灵器又在宗门的灵宝阁中,需掌门及长老会同意方能取用,因此,随着齐元道君将这物取回琅琊山,叶小贞与林三牛的名字再一次成了凌云宗的名人。
叶小贞听完心中五味陈杂。她之前救林三牛,也只是顺手,而且不伤她一分一毫。将林三牛带入凌云宗也只是顺手拉了一把,没费什么大力气。为了保住空间的秘密,叶小贞从不将自己最好的东西与林三牛分享。可这林三牛却是真心实意的在的帮她,哪怕是付出血液、修为。自己的身体里流着别人的血,叶小贞的感觉怪怪的。尤其是对林三牛,最多的竟不是感激,而是亲切,信任。就好像那是自己的同胞兄弟,甚至是另一个自己。
叶小贞突然想到自己的修为,以现在自己的状态,八成是掉了修为的,只是不知道会掉多少。
刚一运转五行诀,经脉连接着丹田一阵巨痛,灵力入体就跟刀割似的,疼的叶小贞连忙停止运诀。只这一下,额头上已见豆大汗粒。
寒雪衣见她这般模样,随手向她嘴里塞了一粒丹药,冷冷道:“半年内不要试图修炼,你的经脉已全部碎裂了,只能慢慢休养看能不能重续。若不是师尊给你用了一粒续护神丹,你那丹田现在都已经废了。”
叶小贞听完后怕不已,又问道:“师姐可知我现在的修为”
“炼气二层。”寒雪衣清冷的声音毫不犹豫的说,似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事实对绝大多数修真者来说都难以承受。而且寒雪衣的神情似是在说,有炼气二层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叶小贞有一刹那间的失神。
、第九十四章 修为跌落
炼气二层。她的敛息诀现在想必已经失效了,反映出的修为应该就是此刻自己最真实的修为。此刻叶小贞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点点懊悔,有一点点难受,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还能再修炼,尽管是在半年甚至更久的以后。庆幸自己还活着,在生死存亡之际,能有个人肯把自身的血液分给她一半。
叶小贞皱起的眉头渐渐松了下来,脸色也逐渐恢复平静与安然。
寒雪衣看着叶小贞此刻从容淡定的神情,面上不显,心下却暗暗吃惊。她本对师尊收这么这个记名弟子很是不解,试想一个元婴后期大修士,收了一个记名弟子看灵兽不算,还要收一个炼气期种植弟子做记名弟子,怎么想都有悖常理。她也曾问过师尊,岂料师尊只是笑笑,道:“也许将来他们会是为师最出色的徒弟。”这话说得寒雪衣十分不忿,师尊这话是要将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弟子置于何地他们这些人中,包括已经亡故的大师兄,只有三师姐资质最差,也是金水双灵根,其他人不是天灵根就是变异单灵根,怎么还比不过两个尚在炼气期而且修为倒退到炼气一、二层的五灵根弟子
不过此刻寒雪衣对师尊的话倒是有那么一丝认同,抛开灵根不谈,林三牛不计生死肯渡血给一个曾有恩于他的人,这番心性就非一般修士可比。对林三牛的行为,寒雪衣是很佩服的,这也是凌云宗上下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修真士虽自私,但并不代表就不欣赏这等有恩必报的行为。而这长得只能算作清秀的叶小贞,乍闻自己修为倒退经脉尽断却尽是从容,这番定气功夫就不可小看。
叶小贞又想起司马玄,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比赛结果如何,若是自己真的输了,丢的可是全杂役宗的脸啊。便问道:“不知师姐可知司马师兄如何了我们两个的比试结果如何”
寒雪衣听她问起司马玄,面色一凛,寒声道:“他已经丹田尽碎被遣送回家了。你们的比试自然是你赢了。”
“啊”叶小贞对这个结果有点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若按实力,司马玄根本不是叶小贞的对手。可偏偏司马玄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黑藤,竟那般厉害。只是那司马玄那日明明处于上峰,如何会丹田尽碎的呢忍不住追问道:“司马师兄的丹田是怎么回事那日明明是他占了上风的。”
寒雪衣脸上浮现出一抹厌恶之色,道:“那是他罪有应得。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魔植,也敢用到宗门比斗场上,若不是看他丹田尽碎,刑律堂也饶不得他。”
“魔植”这是什么东西
寒雪衣很明显不想继续围着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