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容皓手握重兵,此刻实际掌握着棠樾的命脉,皇甫元烜更是不敢大意轻心。
几十万的棠樾驻军加百姓,几乎被当上邶邢国新皇的皇甫元炘视为眼中钉。那几十万条人命,全然系在他的身上,只因这连绵战事皆因他而起,他又怎么敢怎么能轻举妄动呢。
方才,他从荀致远的眼眸之中,看到了荀致远对慕容皎的恨。慕容皎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给荀致远这个镇国将军的颜面,甚至践踏他的尊严,抢夺同属他心上人的楚玉,荀致远因而憎恨慕容氏憎恨皇权,都是人之常情。
或许,他可以顺应荀致远的意愿,与之交好,作为保住棠樾的暗棋也好,作为争夺心爱的女人也好,都是十分必要的。
虽然皇甫元烜主意已定,可他并未立即跟上荀致远的步伐,依然踱步回了马车边,靠坐在马车外。
不管这个女人是叫楚玉也好,是叫萧忆月也好,在她没有清醒以前,他是再不会离开她的。
不知天色是何时开始阴暗的,也不知,他到底睡了多久,慕容皎只觉一觉醒来,无需睁眼,感受到怀中娇软女体犹在的那一刻,满心的欢喜令他激动得不可自抑。
仿佛活了这么些年,前面的无数岁月都成了空白,只有这一刻才是真实的。
只是,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慕容皎脸上柔软的笑容立刻变得很僵硬。
你若问他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答案当然是,情敌睡在心上人的另一边了
望着那双乌黑莹润的眼眸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沉爱意,慕容皎仿如突然吃下了一只大苍蝇般难受,“楚瑜,你怎么能睡在这里”
早在慕容皎眼皮轻眨之时,楚瑜就知道慕容皎要醒了。紧接着,慕容皎闭着眼睛,一手搂着楚玉的头,在她的侧脸上细密地亲吻,另一只大掌顺着楚玉的腰身,逐渐抚摸而上。楚瑜握着楚玉的那一只手,也在一瞬间收紧。
只是,楚瑜终究有所顾及,强行压下了满腔澎湃的怒意,恢复了平静的容颜,依然只是手枕着胳膊,专注地望着楚玉另一边的侧脸。
面对慕容皎的质问,楚瑜很轻松地拨了回去,“这是我的马车,我不睡在这里,难道要睡到雪地中去”
“你”
“再说了,若不是我在这里照看小宝贝,难道,要指望睡得深沉的你,给她喂食、替她净身更衣”
慕容皎顺着楚瑜指尖移动的方向,看到了睡在楚瑜和楚玉之间的小婴孩。
此时,小小的婴孩,依偎在母亲的身边,睡得香甜极了,间或还会露出无意识的甜蜜笑颜。黑色的胎发,像她的母亲一般,乌黑莹亮,因为眼睛是闭着的,尚看不清长得像谁,可那挺俏的鼻梁,与她的母亲简直一个模样。光滑柔嫩的小脸,令慕容皎想起了楚玉醉酒时脸庞的触感。红嘟嘟的小嘴儿,偶尔还会吐个泡泡,看着可爱极了。
慕容皎望着小粉团,意随心动,眼神也变得柔软而温润,那些燥怒与戾气,不由自主地全部收了起来。
好吧,楚瑜总算有留在这马车里的正当理由了。
按他所说,小宝贝的事情,他似乎打理得很好,而慕容皎自问,他对于这小婴孩的一切根本无从触及,既然楚瑜会做,还做得很好,那就由着楚瑜费心了。
慕容皎也知道,他是不可能狠得下心,把这在狼群中出生的小可怜儿,给丢出马车外,楚瑜又得近身照顾她,目前看来,他们四人只能“同床共枕、共处一室”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车帘是关着的,慕容皎侧耳细听了一下,只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还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他望着依然昏睡的楚玉,有些担心他睡过头了,因而饿着楚玉了。
“酉时。”楚瑜顺着慕容皎的视线,也望向楚玉,了然地说:“我已吩咐人按子轩的药方熬了药了,有些烫。既然你醒了,一会儿你就给玉儿喂下吧。”
楚瑜边说着,边轻轻地移开依在他身上的婴孩小手,似乎他有打算起身。慕容皎望着小婴孩,有些微愣,连忙问:“你呢”
“我这衣裳染了污渍,出去换身衣裳,很快回来。”
楚瑜随意整理了几下衣裳上的褶皱,慕容皎才看清,楚瑜的白色中衣上似乎染上了一小块黄黄的污渍。
见楚瑜两指轻夹着小婴孩的小手,慕容皎似才想起楚瑜中衣上的黄色意味着什么,他本能地别过头去,“去吧,快去快回”
楚瑜低低地笑了几声,才说:“以后,你也会有这么一天。”说着,小心翼翼地起身,撩帘而出。
车帘撩起而突然灌入的冷风,令慕容皎立即拉开暖被来挡,大被扬起同时盖住了三人,包括那个小粉团儿。
厚实的棉被中,本就昏暗的烛光,几乎没怎么透射进来,许是盖住了头脸而更加暖和,慕容皎的面皮有些发烧,望着楚玉的嘴唇,他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此时,梦寐以求的佳人在怀,那嫣红的唇畔勾起了慕容皎的渴望,记忆中的甜美感觉,袭上心头,令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
情敌不在,正是偷香窃玉的好时机哪
早先与楚玉重逢而激动之时,他也只是轻吻楚玉的脸庞和发梢,此刻,难得的能再度品尝那红唇带来的销魂感觉,慕容皎只恨不能将楚玉给整个吞吃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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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始埋伏笔了,争夺美人的大战,悄然拉开
、第249章 商人多奸狡
车厢中火热而激情的一幕,楚瑜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只因,换做他是慕容皎,他亦会情不自禁地如此。
他半蹲在马车上,微微吐息,抬头之时,视线中,果然还僵坐着一个伟岸的男子,就是那邶邢国人心中的战神皇甫元烜。
慕容皎在暧被中,美人在怀的睡了多久,这个铁血刚强的硬汉子,就在马车外的寒风中驻守了多久。
听得身后的响声,皇甫元烜抬眸望来,看到楚瑜面色复杂地望着他,他神色一懔,张口道:“她她好些了吗”
长时间地静默,令皇甫元烜的嗓音十分沙哑,就像狂风刮过沙漠中的砂石而发出的响声,冷厉中透着干涩,偏偏其人面现忧急,神色关切。
“脉象平稳,应如神医所述,只是昏睡着。他应会准时喂她喝药。”楚瑜的话语,很简洁,很明了,她是谁,他是谁,彼此都知,不用赘述。
“这就好”依旧沙哑的嗓音,沉闷至极,一个“好”字,道不尽几多辛酸。
许是紧绷的心神突然得到了放松,皇甫元烜觉得闷在胸口多时的浊气,急切上涌着,却不知为何卡在了喉咙口出不来,他不由自主地几度张嘴,似乎觉得这么对着楚瑜极不礼貌,他猛然转头背过身去,艰难地呼吸着。
楚瑜见了,不由轻戚眉头,望着皇甫元烜明明想咳嗽,却又捂着嘴巴不敢咳嗽的样子,“将军,你怎么了”
“不咳不要咳咳我不要咳紧”
明明难受得要死,非不敢大声咳嗽,还硬说什么不要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