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被打砸的动静很大,引得四周的邻居也都出来了,但他们都只是看热闹而已,没有一个人上来制止或是询问一下为什么,反而还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这老王家又得罪了谁啊,竟然被砸成这个样子”
“你还没听说吧老王家那小崽子昨天得罪了陈老鬼的儿子,还在人家脖子上来了一下,当天晚上就跑了。就陈老鬼那脾气,能不上门来吗”
“真的啊这不是活该吗,竟然连陈老鬼的儿子也敢惹,这老王家的儿子和老王怎么一个德行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总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你要惹得起人家也就算了,自己屁本事没有,还整天捅这个捅那个的”
“是啊,这就是自己作,这老王坐了牢,老王的儿子又跑路了,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
种种的议论之声灌进我的耳朵,再看着那帮家伙在我家里又打又砸,站在门口的老鼠面带得意,还指挥众人砸得再狠一点、再狠一点。
我的眼睛通红不已,浑身上下也抖个不停,脑子里再次一遍遍闪过我爸捅伤赵疯子时的情景
“赵疯子,我已经看透你了,我要是放了你,我儿子以后都不得安生,所以对不住了。”
我爸一这一下,瞪大双眼的赵疯子慢慢倒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弱小的永远被人欺负,只有强大、只有强大,这些家伙才会为你让道
我的胸口憋着一股气,几乎要爆发出来。手也在微微发抖,不由自主地伸进口袋里面,再一次握住了冰凉的家伙。
我想杀,肆无忌惮地杀,将这干冷血无情的家伙统统杀光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老许赶紧抱住了我,说小老弟,你可一定要冷静啊,你现在冲出去就是个死,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把自己自己也搭进去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不晚啊知不知道
我挣扎、我嘶吼,可奈何老许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根本就动弹不了,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家沦为一片残骸。不知道是谁报的警,直到远处传来隐隐的警笛声,那帮气焰嚣张的家伙才匆匆忙忙地坐了车子离开
直到这时,老许才放开了我,我一头趴在副驾驶前的手套箱上,呜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的眼泪不停地流,似乎想把心中所有的不快、委屈、和愤怒全流出来。老许在旁边陪着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擦干净最后一滴眼泪,哆嗦着回头对老许说:“许叔,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老许重重点头,然后开了车子载我离开
老许说昨天走得匆忙,忘拿给豺狼和熊子换的药了,所以要再回饭庄去拿一下。我无所谓,老许把我拉到哪里我去哪里,我把头靠在副驾驶的玻璃上,整个人仿佛都被抽空了,身体失去灵魂,可是我的内心却暗流涌动,怒火在体内燃烧,满脑子都是想的如何报仇、报仇
“我操”
老许的一声大叫突然惊醒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他的饭庄到了,而他的饭庄竟然也是一片狼藉,大门被砸了个稀巴烂,院子里面也都乱七八糟的,什么锅碗瓢盆木桌木椅都被扔了出来,那些鸡、鸭、猪竟然也死了一地,还是开膛破肚,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一片惨状。
“我x他妈”老许狂吼着奔下车去,冲进院子里去看他的那些鸡、鸭、猪。我也跟着冲了下去,简直不敢相信陈峰家里会是这么丧心病狂,竟然连这些无辜的动物都不放过
“哇哦,快看一看,是谁回来了啊”就在这时,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正文 40 快,去找乐乐
老许刚扑向他那些惨死的鸡、鸭、猪,就有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一抬头,就见陈峰从饭庄里面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十来个身穿黑色紧身背心的大汉对,是大汉,不再是高中生了,而且个个手里拎着棍棒,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和之前那些砸我家屋子的家伙如出一辙,由此可见陈峰家的势力的确不凡。
显然,老许的饭庄成了这样,就是他们的杰作。
老许是个好医生,却偏偏喜欢当厨子,老许饭庄虽然一直亏本,可他一直在坚持经营,说明他对自己的饭庄确实非常热爱。如今眼见自己热爱的饭庄被砸成稀巴烂,辛辛苦苦养的家禽也尽数惨死,老许的眼睛登时红了,想死一头发狂的野兽,先是愤怒地嘶吼了一声,便拔腿朝着饭庄里面奔去。
“你是去找这个东西吗”陈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老许站住脚步回过头去,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显得惊愕无比,喘息声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陈峰的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猎枪,正左右摇晃地随意把玩着,在阳光下显得极其刺眼。
看到这个场面,老许的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一动都不动了。
“东西挺不错的,竟然是德国的进口货,没想到咱们这小地方还有这么好的东西。”陈峰轻轻抚摸着枪身,显得十分喜爱,接着又把枪举起来,对准了老许。
“来来来,我也让你尝尝被枪指着的滋味。”陈峰发出冷笑。
“还我”老许突然发出沙哑的声音,还哆哆嗦嗦地朝着陈峰走过去,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癔症了,眼神也显得十分呆滞,似乎那枪对他来说是比命还珍贵的宝贝。
“许叔,不要”
我大叫一声,想上去拦住老许,但是已经迟了,陈峰的手指已经叩在扳机上,然后“啪”的一声发了出来。
好在这“啪”不是真的枪响,而是陈峰用嘴巴模拟出来的声音,可还是把神经紧绷的我吓得够呛,差点大叫出来。
这个变态
而老许还是一步步走过去,像是精神失常一样,嘴里不断说着:“还我,还我”
陈峰嘻嘻地笑着,把猎枪放了下来,冲旁边招了招手。那些汉子便一哄而上,棍棒和拳脚如同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