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氏同时点头，吕岳在得到他们的回答之后，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之中，缓缓的开口道：

“那是我自十万大山中养伤出来之后的事情了，因为巫妖联手屠戮人族一战，我受了重伤，遁入十万大山中陷入了沉睡，再出世已是沧海桑田，巫妖二族大战，纷纷归隐，不周山倾倒，我人族成为了洪荒上的主角，而当时的人族共主正是你，神农氏。”

说着吕岳将自己的手指指向神农氏，神农氏则是点了点头，吕岳所说的确实没错，在吕岳正式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他正担任人族共主。

“当时我出山之后急于回返人族，想要知晓这些年到底我人族经历了什么。不过在回返的路途中，我发现人族子民正在经受瘟疫的折磨，我虽然也精通此道，但范围太广，加上这瘟疫十分棘手，我也无法救下如此多的人，所以只能略尽绵薄之力，不过为了让这瘟疫不在荼毒我人族子民，我顺着这股瘟疫的根源，找到了疫魔。”

“此魔乃是天道所出，实力非比寻常，不过也因为天道遏制，实力并没有达到准圣的地步。至于此魔出现的目的，其一就是为了成就地皇证道的劫难，这其二则是天道对于我人族的一种遏制，为天道削减我人族的底蕴。”

“你们应该想问不过区区瘟疫，又怎么能够削减我人族底蕴对吧。你等毕竟没有精修此道，此法在这一道中也是极大的隐秘，这瘟疫一旦扩散至整个人族，我人族百代之内，再想出一个人杰就需要耗费无尽气运，说到这里，你们也应该清楚我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该死的天道。”轩辕氏自然明白了吕岳话中的意思，所以才会对于天道如此的愤慨。

“我人族自出世以来先后经历了天地灾劫，巫妖之祸，如今正是累积底蕴的时机，现在天道如此做派，日后巫妖二族，甚至上古百族再度归来，我人族这天地主角的地位，又怎么能保得了。当真是一举两得的毒计，恐怕就算是我等，也想不到这是天道为了更好控制我人族的所作出的事情。”伏羲扫了满身杀气的轩辕氏一眼，淡淡的开口道。

“的确是狠毒的毒计，毕竟天道需要的是一个他能够掌控的种族，而不是如同巫妖二族那般难以掌控的族群。”神农氏沉吟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让吕岳继续说。

“若非我也精通此道，也想不到这层深意，所以我才一直追杀疫魔，在他成功登临准圣之前将他击杀了。不过瘟疫已经扩散出去，主害以除，为了我人族子民，我必须以己身代替疫魔，完成疫魔的责任，甚至成为你的劫难。”

“那亿万人族子民的性命”神农氏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毕竟在他执政期间，最为懊悔的就是无法彻底拯救人族的子民。

“是我杀的。”吕岳淡淡的开口，扔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什么”两股准圣巅峰的威压瞬间就压到了吕岳的身上，要知道此刻的吕岳可没有丝毫法力在身，在这两股威压之下，瞬间就吐血，飞到了身后的石壁之上。

还是伏羲氏见状急忙出手，拦下了神农氏与轩辕氏，两位人皇都回头看向伏羲，希望这位天皇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两位皇弟稍安勿躁，我自然知晓你们心系人族，我也是一样的，但是你们好好想一想吕师之前所说的话，他既然代替了疫魔，若没有将那亿万人族子民送入六道轮回，天道又会如何出现做，我人族所承受的损失是否更大”

两位人皇都是明事理之人，在伏羲开口之后就明白他们太冲动了，但他们在位时期，人族所遭受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现在得知吕岳竟然亲手屠戮了如此多的同胞，他们说不冲动那自然是假的。

不过他们之中还算是有清醒的人，神农氏与轩辕氏在醒悟过来之后，齐齐对着吕岳施礼道：“吕师，我等失礼了。”

第十九章：收徒精卫

“无事，不说你们，就算是我自己，也无法原谅我这样的做法，不过天皇陛下说得对，我若代替了疫魔没有完成他的任务，天道不会让我人族好过，但我还是将疫魔对我人族的危害降到了最低，抱歉，我只能做到那么多了。”

吕岳抹掉嘴角的鲜血，语气平淡的说道。

“吕师大德，是我等莽撞了。”神农氏与轩辕氏听得吕岳如此说，更是对自己刚刚行为感到惭愧，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吕岳出手，实在是有违人皇的风度。

吕岳摆了摆手，示意两位人皇自己并无大碍，虽说现在他法力尽失，但也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弱不禁风，仅凭两道法力余波就能震伤他。

“不过据我所知，吕师在当初不过是度过了天地二灾的大罗修士吧，能力压圣人子弟以及一众散修，熬到皇弟成功证道，现在应该不是如此修为才对。”伏羲氏对吕岳抛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疑问。

没办法，以当初吕岳的天赋才情，可是被誉为洪荒近百万年来最有可能冲击准圣成功的修士，现在吕岳不过度过三灾，让伏羲氏有些疑惑，若是吕岳成功证道准圣，也许这一次也不用他们出手了。

毕竟他们尊奉道主敕令，镇守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不得轻易出山，便是对于他们的另一种监禁，这一次若非地皇神农与吕岳有因果纠缠，恐怕他们连火云洞都无法出去。

所以伏羲才对吕岳现如今的修为抱有极大的疑问。

吕岳听得伏羲氏如此问话，也不由得神色一暗，当初他屠杀亿万人族子民，以亿万人族尸骨铸成自己的人灾，成功登临大罗巅峰，便在自己的心中种下了一个深深的执念，加上早些年对于自己部族所遗留下来的遗憾，成为了他跨越准圣最大的一道鸿沟。

三皇看着吕岳不想说些什么，也很巧妙的避开了这个话题，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他们也是一般无二，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神农氏便是直接接过了话题，对着吕岳答谢，让吕岳颇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一谢不是我作为一个人皇，而是作为一位父亲的身份向您答谢，当初我为了人族跋山涉水，寻找解决疫病的药材，倒是冷落了家中的妻女，若非吕师出手相助，我那苦命的女儿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醒悟真念。”

听得神农氏如此说，吕岳总算是想了起来，当初他为了追击疫魔路过东海之时，遇见了一只精卫鸟，发现此鸟乃是人族冤魂精气所生，吕岳不忍族人受苦便出手将其救了下来，不过又发现此鸟身上带有极大的因果，便使出李代桃僵之计，用一只异兽代替了精卫鸟。

如此说来，此鸟应该与神农氏有着极深的渊源。

“爹爹。”一声清脆的叫喊自洞外传来，如同黄莺出谷一般，悦耳动听。

紧接着一个头上绑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一路小跑着从洞外跑了进来，看着这个俏生生的小丫头，吕岳知道，这就是当初他救下的那只精卫鸟。

“咦，这是仙人叔叔，爹爹你看，当初就是这位仙人叔叔救了我，我都还没有好好答谢人家呢。”

小精卫跑进来之后就看见了吕岳，先是狐疑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绽开笑颜，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