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三伯去莫斯科讨生活,我知道,你从老家来兰芳,我也知道,把你安排进钢铁厂,就是我的意思,但你的表现实在是再让我失望了。”郑大力眼里的悲哀越来越浓。
可惜郑大凌没有发现,就在郑大力说话的时候,郑大凌一直昂着头,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看都不看郑大力一眼。
“我知道,现在对你说这些,你听不进去,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说,咱们爹妈去得早,咱们兄弟几个就咱们俩活了下来,我没有不管你的意思,我没把你安排进军队,是想让你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但谁都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居然闹到了这个地步,早知道,我就不该把你从国内接过来,让你留在老家或许也没有这么多事”说到这里,郑大力摇头失笑。
是啊,就郑大凌这个性子,怎么可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人只要心理开始失衡,看所有的东西都是扭曲的。
听到郑大力如此说,郑大凌隐隐感觉有点不妥,用惊异不定的眼光看郑大力。
“都说长兄如父,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尽到责任,才让你闯下今天的祸端,做哥哥的跟你说声对不住,你别怪哥。”郑大力说着,真的对郑大凌鞠了一躬。
“哥”郑大凌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有转身想跑的冲动。
可惜,郑大凌身后站的是郑大力的卫兵,高鸿仕的手下在十米开外,郑大凌不敢跑,因为他知道跑也跑不掉。
“我们外籍军团,从成立到今天,一共战死了一万八千多,那些都是好汉子,临到死都没有给我们外籍军团丢人,都没有给咱们华人丢人。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万八千多个汉子的牺牲,咱们兰芳才得以立国,西洋人才看着那一万多人的份上没有干涉。现在兰芳成立了,以后的日子眼看就要好过了,你却又带头搞出这件事”郑大力越说越难过,已经红了眼圈。
“哥,我”郑大凌终于着急,他感觉如果不说点什么,说不定一会会有他不愿意看到的事发生。
“你闭嘴”郑大力怒喝,这还是他第一次声色俱厉。
郑大凌果然被吓住,不敢再说话。
“我们这帮人临回来的时候,军团长三令五申,绝对不允许家属肆意妄为,绝对不允许置法令于不顾,绝对不允许仗着功劳倚老卖老,绝对不允许超脱于法律之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今天你敢超越法律,明天别人就敢超越法律,总有一天,当法律的约束力荡然无存的时候,这个社会就再也没有安宁可言。”郑大力痛心疾首,眼里的悲哀简直能溢出来。
“军团长没有亏待咱们,咱们本来就享有各种便利,想进工厂进工厂,想进政府进政府,想进军队进军队,哪怕是你什么都不想干,就凭哥每个月的分红和薪水,也能让你衣食无忧过得就像是大少爷一样,可你你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做”郑大力终于忍不住,指着郑大凌的鼻子怒吼。
“我能怎么做你身为中将,但对我不管不问,你出入有车坐,我有啥你进出有人伺候,我有啥你有分红有薪水,我有啥”郑大凌终于受不了。
果然,无论是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都是瞎咧咧,对现实的不满才是万恶之源。
“我的一切是白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在卡皮拼命的时候你在干嘛我在费尔昂塔德努瓦拼命的时候你在哪我在兰斯拼命的时候你又在那你什么都不干,没有展现出来丝毫能力,你凭什么有车坐有人伺候想要那些,为什么不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郑大力也不再遮遮掩掩。
“怎么没有能力我能说动上千人跟着我一起做事,这难道不是能力你说我没有能力,可是你给我机会了吗”郑大凌也红了眼,声嘶力竭的喊。
“怎么没有给你机会你的工作难道不是机会可是你刚刚加入工作就搞这么一场,难道这就是你的能力你要这个能力干嘛”郑大力丝毫不留情面。
“可是我擅长的不是这个,我不想干这个”郑大凌已经接近崩溃。
“我知道,你是怪自己没有投个好胎,我给你机会。”郑大力的情绪忽然平静下来,从腰间的枪套拔出手枪,然后递给郑大凌:“我过几天就北上,到时候你的仇,我找老毛子给你逃回来”
郑大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不过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一母同胞心连心,自然反应谁都控住不住。
“哥你,你干嘛”郑大凌震惊。
“郑将军请勿”高鸿仕的手下看掏了枪,马上开始干涉。
“后退”郑大力的卫兵一点面子也不留,直接把高鸿仕的手下拦住,腰间的枪套已经打开,手就摁在枪柄上。
“郑将军不可”机场负责人也想过来干涉。
“这是我的家事,任何人不得干涉,事后我会向秦爷自请处分”郑大力红着眼睛怒喝。
听到郑大力这么说,高鸿仕的手下和机场负责人都不敢再劝。
机场负责人向身边的人连打眼色,那人也挺机灵,转身一溜烟往塔楼跑,看样子是打电话要搬兵。
“哥”郑大凌还是不敢相信。
“别恨哥,要恨,就去九泉之下找爹娘告状,等见了我再找我报仇。”郑大力冷漠,眼神也有点发直。
“你你”郑大凌看着郑大力手中的枪不敢接,简直是手都抬不起来。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你得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除了咱爹娘,别人谁都不会惯着你,别人没有必要为了你的错误买单,做错了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郑大力是在说服郑大凌,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
“可是可是我罪不至死你口口声声说法律,我犯了哪条法律要到这个地步你有什么权力判决我的死刑”郑大凌不服。
“我知道你不服我也知道你不甘我也知道你委屈可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秦爷的,你让我怎么办”郑大力也憋屈。
“呵呵呵呵说来说去,你还是怕因为我影响了你往上爬,有又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郑大凌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
“你可以随便说,你也可以随便理解,我只想告诉你,不管是谁,不管是犯了多大错,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敢造反,下场只有一个死”郑大力发狠。
“我没有造反”郑大凌坚持。
“郑将军,你的电话请别冲动郑将军”去打电话求救的边喊便往这边跑,上气不接下气。
呯
声震四野,回味悠长
第423章 本来嘛
秦致远第二天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内容直指俄罗斯布尔什维克在兰芳的颠覆活动。
这份声明被秦致远同时刊登在每日新闻和费加罗报上,不仅表达了对俄罗斯布尔什维克在兰芳进行颠覆活动的愤慨,同时还提醒各国注意布尔什维克的蔓延。
实际上都不用秦致远提醒,各国都对布尔什维克保持了最大的警惕,对于和俄罗斯有关的任何事都在严防死守。
但严防死守被动应付肯定不是办法,直接从源头上消灭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
于是秦致远的电话这几天格外忙碌,无论是威尔逊还是劳合乔治,都在催促秦致远马上发动进攻。
威尔逊和劳合乔治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俄罗斯的夏天已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