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记好了,无论他们什么样的算计,都不用管,任之由之就可。可真有人敢动你娘亲与你弟弟的话,那么不管是谁,都给你父王杀光了,不得走漏一人”
嬴月儿的眼眸大亮,然后一双小手紧紧一握,重重的哼一声:“啰嗦他们逃不掉的。”
她又岂会让那些人,活着从她的枪下离开
嬴冲见状莞尔,随后就大笑着离去。
而这次出府,他也未带其他人,只是单枪匹马。这是属于强者的自信,哪怕以此一人一枪独战天下强者,亦可无惧
不过在出咸阳城门之前,嬴冲却遇到了米朝天。
这位独自负手立于北门之外,直到听见嬴冲的马蹄声,这才转过了身,只见嬴冲一身黑甲,外罩明黄羽织,头戴九梁悬珠冠,腰挂飞鸿宝剑,胯下则是八骏之一的翻羽龙驹,显得英气勃勃。
可米朝天却蹙起了眉头,眼神晦涩:“殿下当知,静池剑斋与天庭,是将你引离咸阳。”
“此事孤亦知却有何惧”
嬴冲浑不在意,在米朝天的身前暂时停下了马步:“北方势如累卵,孤已不得不救他们既有此念,那么孤奉陪便是。”
米朝天吃惊的看了嬴冲一眼,这一刻他却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眼前这位,已然是当世最顶尖的人物之一,是实力直追夫差的绝顶伪开国。
静池剑斋的那些人手,岂能令其畏念。
可米朝天依旧打算劝诫:“可殿下就不担忧,醉翁之意不在酒么圣上之前有旨,道是殿下如觉难以支持,可向他求助。”
“怎么就没求助了绣衣卫与大内御卫一直都在全力搜捕祸乱北方,刺杀我大秦将官的凶犯,对孤已助益良多。如非陛下与王大使鼎力支持,如今北方形势,只会更为不堪,”
嬴冲说到此处,又是一笑:“此非国事,我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孤如事事都仰仗陛下,必使闲人聒噪。且今次的事,也伤不到我武安王府的根本。”
嬴冲言辞隐晦,可米朝天却从中听出了几分真意。
这位之所以不愿向天圣帝求助,是因其已不打算再借助皇室之力,以免欠下更多的情分。
至于所谓的闲人,则多半是指当朝诸皇子与宗室贵戚。
这三年来因武安王府的崛起,在北方显出只手遮天之势,黑水嬴氏之内有不少置疑之声,几位宗族宿老,更怨声载道,使陛下不堪其扰。
而这次严格说来,也确实是武安王府自家惹出的祸端。陛下如欲插手,必定要承受不小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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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四章恣意放纵
可在想明白之后,米朝天却心绪微微一沉。
他知这位武安王殿下多半心意已定,一旦陛下驾崩后有什么不测,必定会在北方掀起叛旗。所以从此时开始,就有意识的将皇室与安国嬴氏分割,以免日后被人诟病。
之前武安王府的崛起,确实仰赖陛下的鼎力支持,可其实严格说来,这位武安王其实并不欠皇室什么。
其父嬴神通为大秦战死杀场,而这位武安王在承爵之后,在北方以数万部曲连破贼寇,又平定匈奴;之后咸阳之乱,武安王则是以与大秦世阀完全翻脸的态势,血洗雍秦。最终不但使陛下安然脱身,更在事后毫无留恋的,将一应权柄奉上。
如今武安王府被世家排斥,得益的却是朝廷与宗室。三年来朝中财力增长一倍有余,兵强马壮,而诸皇子与一些宗室子弟,亦是在变法中攫取巨量资财。
如这位殿下最终被逼反,那么大秦上下就只能揪着君臣之道指责。皇家在道义上,不会有多少优势。
日后武安王继得大位,只怕难有人说这位忘恩负义
此时就已在未雨绸缪么
轻声一叹,米朝天收起了杂念:“殿下既是决意已定,那么咱家也不再多嘴。只请殿下放心,只需王妃还在咸阳城内,那么咱家与越统领,必定能保住王妃与世子安然无恙”
“如此多谢米公公”
嬴冲在马上深深一揖,表示谢意。叶凌雪的安危,其实并无需他人操心,可米朝天这份心意,他还是很承情的。
之后他却未再有继续闲谈之意,告辞之后,继续策马奔行。不过就在他驰至咸阳城北二十里距离,却又心生感应,察觉到有两道若有如无的意念,正往他这边观照过来。
嬴冲目光微凝,随后就一声冷哂,毫未在意。胸中反而有着些许期待,战意升腾。
此时的静池剑斋,无非是两个选择。一是全力截杀,动用所有的力量,将他诛灭于前往北地的途中;二则是待他北上之后,以部分力量狙击,使他无法及时南归,救援咸阳。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静池剑斋,必须拿出一套华丽之至的阵容,与他嬴冲一战
心意至此,嬴冲蓦然将那星焰枪化于手中轻轻抚摸。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自从他的摘星甲,进阶为半步神元,这连续数载时间,他都再未有机会与人厮杀过。
而自数月前他知晓了静池剑斋的打算,他就觉有一股难以化散的戾意,满积于他的胸腔。脑海之内,时时都有暴虐的念头。
大自在玄功堵不如疏,如今只有一场杀戮,才能将这情绪宣泄,使自身心念畅达。
咸阳的北城之外,六翅禅刀薛云凰旁若无人的立在一处山坡之上,眼中略含轻蔑的看这嬴冲消失的方向。
“这只老鼠,总算是肯从地窖里出来了。”
秦可人则神情复杂,知晓当嬴冲出城之刻,就是一切开始之时。
可事到此刻,她反而是有了些犹豫:“师尊,难道就真要如此么对人妻女下手,毕竟有违道义。”
“难道你还能有其他方法,可让他主动解除本命灵契”
薛云凰皱了皱眉,冷目扫视了自己弟子一眼:“使祖师复生,乃是如今我静池剑斋头等大事。怎可在这个时候,畏葸不前”
“弟子这不是畏葸。”
秦可人一声苦笑:“只是感觉古怪,我剑斋制此人形道典,使祖师再生此世,是为防未来的灾劫。可今日却因此故,又将嬴冲这大敌狠狠得罪,只恐未来祸患不小。”
“所以今次事了之后,要尽量斩草除根。既已有了因果,那就尽早了结为佳。”
薛云凰神情冷漠,眸色如冰:“也只有这个时候最合适了,你师妹戚弱水,说嬴冲已养气成龙,手掌神器,已成当世最有希望胜出的潜龙之一。此时已是我等,唯一的机会。再待得数年之后,让他得了大秦龙脉护持,本身又羽翼丰满,根基稳固,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