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亦是大为感慨:“陛下他对主公的情义,果然是非同寻常。看来这位已是心有成算,欲令殿下世镇北方了。”
嬴冲对此言却毫未在意,自始至终,他都从未疑过天圣帝。
而如今他也只想早日入京,将那嬴高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同是二十九日的清晨,在咸阳城内,议政殿中,此时朝中所有三品以上群臣,都汇聚于此。
只因天圣帝十宫大比在嵩山呆了将近半月,又在山河社稷图中被困了十日之久的缘故,朝中已有许多积压之务,未曾得到处置。故而自二十六日的大朝后,二十七与二十八日,又都是连续的小朝会,且每天直到夜间才会散朝。
为求效率,天圣帝将所有的三品之臣聚于此间,可以更方便的处置朝中大政,免去了诸司之间传递奏本与消息时的延误,而今日也不例外。
“此战武安王率禁军于东河郡,破一百五十万敌,使雍秦二州之乱,在数日之内平定,确实有大功于国虽说本国功爵之制,速来重外战而轻内争。可如此辉煌大胜,却也是我大秦国朝以来稀见。”
天圣帝面透笑容,看着朝中群臣:“若然诸卿再无异意,那么武安郡王晋升世爵郡王与益封之事,可以就此定论了”
殿内却是一片沉寂,而诸朝臣的脸上,都显出了无奈之色。
这位陛下的手段,的确是比嬴冲温和得多。这位并不似后者,喜以暴力压服,可行事堂而皇之,同样令人难以抗拒,
这次就是如此,这位天圣帝明摆出一副不先将武安王的功勋与爵位议定,就不打算处置雍秦二州近十万在押世族的态度,终于逼迫在场的朝臣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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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五章朝堂纷争
“看来诸卿是不反对了那么就请翰林学士拟诏吧。另有禁军将士,北方诸军勤王功勋不可不赏,可命枢密院与礼吏二部及一并有司,参照武安王的请功奏折确定封赏。”
说完这句,天圣帝又道:“第二件,是靖北郡王并宁国公的自请移封,此事朕已允准,政事堂与枢密院也无异议。另有朱国公高仰,此番无令擅举大兵,亦不能施以惩戒。着令高仰降职一级,封地移至贺州。”
满殿之内诸臣,依然是没有任何言语。
靖北郡王与宁国公二家,是自请移封,别人无可置喙。至于那朱国公高仰,也是被天圣帝握住了把柄。
这次隆国公龙在田举旗清君侧,那池春高氏本是极力举兵相应,意图北上攻伐,牵制宁州节度使嬴完我麾下大军。可当嬴冲在东河郡大胜的消息传出,高氏就立时偃旗息鼓。
幸在两日之后,天圣帝就已脱困,否则这池春高氏早就被北方铲平。今日天圣帝只将这家移封,已是足显宽厚。
此刻的参知政事张苍,则如木偶一般,端坐于朝堂一侧。一直是神情木木,看那天圣帝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将一些朝中争论未休之议定论。心想这位今日的手法,倒是与十余日前嬴冲推举嬴守愚监国,而后又大肆提拔私人的那场朝会,颇为相似,
当时嬴冲是将叛党定罪之事押后议论,以此要挟群臣。而今日的天圣帝,则是以十万雍秦世族的生死为质,使群臣不得不从其所言。
“第三件,九皇子嬴守愚监国数日,安定朝堂有功。今免其辅政王之位,赐封庄王”
听闻此事,在场八十余位朝臣哗然了一阵之后,就再没什么声响。包括张苍在内,都不觉天圣帝的安排有什么不妥。
嬴守愚既然以辅政王的名义,担任过监国了,那就确实不能再以寻常皇子待之。如今免其辅政王,赐封庄王,正在情理之中。
诸臣都只是暗赞这位皇子的好运气,如今天圣帝膝下其他年长皇子,最高也只是郡王爵,可这位却已是亲王了。
尽管不是世袭,可在宗室之中,也是难得的缘法。
可须臾之后,当天圣帝再开口时,整个朝堂之内的气氛,就又急转直下,瞬间冷凝如冰,
“第四件,如今重勘田亩与清查隐户二政,已在北方初见成效。朕欲将此政,行于天下,不知政事堂诸公,以为如何”
闻得此言,张苍的面上,却是满透无奈之色。
此时的政事堂,裴宏志与元岱周二人已经下狱。而如今几位宰执之中,皇甫射与谢灵都是嬴冲一党,听其号令;王安石与新儒一党自成一系,极力变法;王钟则素来都是天圣帝的应声筒,本身并无主见;至于李东恒,这位新入政事堂不到一年,资历太浅,且与嬴冲颇有交情,此时也似并不愿显出什么偏向。
故而今日有心反对此事的宰执,就只剩下他张苍一人。
原本他在两家之间寻求平衡,可谓是如鱼得水。可当裴氏倒下之后,却只觉自身处境,无比艰难。
果然下一刻,那王安石就已首先起身:“陛下,此二法确为善政民不加赋,却可使我大秦年增万万金岁入。臣请陛下,速将此政推行于南方诸州。”
随后那皇甫射与谢灵等人,亦是纷纷开口应和,一片的附议之声。
张苍是最后说话的,可当诸臣纷纷目望过来的时候,却还是压下了之前打算螳臂当车的念头。
如今此事已成定局,他张苍反对与否,已经无关紧要,实在没必要在此事上纠缠。
如今裴氏大败,卢氏移封,天圣帝掌握朝堂已成定局。既然已输了,他们这些人,就没可能不做让步,
不过张苍接下来却是心意已定,如这位陛下还欲得寸进尺,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发声不可。
“故此甚好此事一如北方旧例,负责勘定田亩,清查隐户的人选,都由政事堂拟定。”
天圣帝的笑意更浓:“那么再说第五件,如今有大臣上折,欲使我大秦废除丁税,改为摊丁入亩,”
这句道出之刻,这议政殿内的气氛,就又骤降到冰点。所有人都是面色肃然,眼神凝重。
下方立时就有大臣起身怒斥:“陛下,请问到底是哪位奸佞,为陛下出此祸国殃民之策”
更有人响应道:“什么摊丁入亩,此实为巧立名目,盘剥百姓的恶法臣请陛下斥之”
除此之外,还有意图从道理上驳斥的:“臣敢问陛下,这摊丁入亩究竟该如何计算,如何分摊我大秦诸州,形势各不相同。有些地方人多地多,有些地方人少地多。再有南方田地亩产五石,而北方诸州的上田,最多也只三石左右。所谓民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旦处置不当,必定激发民变。而而这摊丁入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