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术
事发之后,他对咸阳城内外的风吹草动,就异常的警醒。麾下近十位权天,也都是瞪大了眼睛,为他盯着城内每一寸动静。
却没想到这梨园,却竟被人悄无声息,完成了合围。
这让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山河社稷图中,那位使魏鲁二国二十万大军折戟沉沙的阴阳师。
如此高明的幻术,世间还是有的。且山河社稷图内那些魏鲁道兵,都是或降或死,已是用不上了。
此时那位阴阳师移步咸阳,自是理所当然。
红线女的脸色,却是难看之至:“殿下,还请速离此间”
眼见这咸阳城,即将落入那位武安王的掌控之中。此时此刻,只有令赢控鹤逃离咸阳,返回封地,才有反败为胜之机,
赢控鹤却不看好此策,摇着头道:“逃离有用难道要在封地举旗造反不成嬴冲乃当世名将,如今挟禁军八十万,北方四州又皆其部属,左右则有武德郡王与函谷关的李亿先为羽翼,叶宏博则必定是坐视旁观”
他料嬴冲今日血洗咸阳之前,必已号令北方举兵勤王,先一步动手。
此时此境,如无裴家呼应,他实无战而胜之的把握。
不过接下来,他又心中微动,凝声道:“不如你先试试,看看能否代本王,去一趟裴相国府。”
红线女并不推辞,也未赘言,直接腾空而起,凌空带着一片红霞,飞向了东面方向。
可就在这刻,那半空中响起了一声龙吼,使梨园周围数里之人,俱皆元神剧震。
而后那半空中,一声爆鸣。红线女的身影,似如流星般飞坠而下,撞碎了一片屋宇,烟尘弥漫。
嬴控鹤毫不觉意外,不过他的脸上依然是血色褪尽,定定的看着空中那位手持玉圭,在虚实之间变换的黑色身影。
他认得,那正是黑龙道人,九脉龙魂阵,果已落入嬴冲之手
看来自己,连逃跑都是痴心妄想。
s:今天卡文很难写,这章少了点,明天补上。
五九一章顽抗者斩
“今查永新伯封守德,党同裴宏志,阴图不轨,谋刺圣驾吾等奉武安王殿下之令,锁拿封守德并其全家问罪所有供奉客卿,都需下狱监管另命有司封抄府邸,搜查罪证罪脏。反抗者斩逃逸者斩藏匿罪证者亦斩之”
咸阳城北,永新伯府之外,一位禁军校尉正手持公文,在那永新伯府的大门外大声诵读着。
而此时在那街道中,满布着禁军与墨甲。还有骑士策马在巷道中穿梭奔驰,也同样在大声高呼。
“今日全城宵禁所有无关人等,勿需惊慌可紧闭门户,安守家中。武安王殿下有令,凌晨之前,无令擅离居处,外出奔走者杀无赦”
就在这呼喊声中,那永新伯府的大门,顿时轰的一声,被一柄重锤砸成了碎片。
然后门前聚集的一队精兵与墨甲,顿时蜂拥而入,内中顿时传出了数位女子的尖叫声,还有阵阵呼喝与叱骂之声。
主持搜抄永新伯府的,乃是黄忠。此时这位,正眉头紧凝,看着眼前这一幕。
禁军的军纪极佳,又有他紧盯着,所有士卒都极守规矩,对府中那些女眷秋毫无犯。
可当他麾下一营精锐,推进到内院之时,那封守德到底还是负隅顽抗了。封家一百家将,二百家丁,近百具五星墨甲,在内院顽强抵抗着。
而封氏虽为小族,封爵才不过一百五十年,可其家中,却赫然是有两名天位。有这二人坐镇,竟令外院禁军,无法接近到百丈以内。那内院门前,也躺下十余具尸体。
黄忠的副手名唤李德,此时亦眉头大皱,挥了挥袖。旁边立时有一校尉会意,再次大呼道:“封守德,你莫非是真要造反竟敢抗御有司搜检,击杀禁军是想死么正告汝等,此时放下兵器墨甲,束手就擒,还有一线生机。”
他说完这句,那内院中却是一阵沉寂之后,才传出了封守德的哈哈大笑声:“阁下说笑了老夫一生,素来奉公守法,何敢有谋刺圣驾,阴图造反之心然则武安王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什么命有司搜查罪证,可这罪证,其实是准备好了吧栽赃陷害,他岂非最拿手不过老夫今日顽抗,或能等到裴相拨乱反正之时,可如是束手就擒,只怕就是必死无疑”
李德闻言,不禁嗤笑出声:“天真”
此时的东河裴氏,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会顾忌这些喽啰而随后李德,就又回望黄忠,眼含催促之意:“此人心意已定,难以劝服,早点动手吧”
这永新伯府,只是他们的几个任务之一,接下来还有几家府邸,几位勋贵,需要封抄搜拿呢
再有之前那位郭嘉郭先生,代武安王下达的军令中,绝大多数官员都是以生擒为上,不得已时才可痛下狠手。可却还有一部分,乃是生死勿论而这永新伯封守德,正是其中之一。
黄忠却未立时答应,蓦然策骑前出,朗声道:“永新伯听清,武安王殿下有令今日所有犯官,可祸不及家属。伯爷如能束手降服,本将可担保你全家老小,都安然无恙”
话音未落,那院内就一只重箭袭至。黄忠反应极速,一拍马鞍,一个闪身就到了十丈之外,
不过他的坐骑,却无法保全。整个马身,都被那重箭撕碎,血肉飞散。
黄忠一声轻叹,接下来却再未迟疑。随着他一声令下,瞬时无数箭雨腾空而起,往那内院中攒射。
用的都是灵火箭与爆裂箭,全不顾院内死伤,也不惜成本。一连七波,使那院中大火汹涌,楼宇坍塌,整面内墙千疮百孔。甚至还有军奉的天位玄修出手,招来了数道水桶粗的雷光,轰入其中。
而直到院中的哀嚎呼喊之声稍弱时,李德已穿着一身重甲,猛然撞向了那内院大门。
黄忠亦是着甲在身,眼见那内院中,有着两道身影飞空而起,似有向北面逃遁之意。他却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张弓搭箭。瞬时几道冰蓝色的箭影,似如流星赶月般的飞射而去,竟后发先至,将那空中飞遁二人,都陆续钉穿了身躯,狼狈坠落了下来。
此情此景,顿使周围禁军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