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三千丈之外,雷光漫卷,剑气磅礴,那两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就在相距不到十丈的距离,近身搏杀。使那一方虚空,完全处于迷乱失序的状态。强如山河社稷图这样的神器,亦难限制容纳。使得二人的力量,一直蔓延到了这社稷图外的世界。震撼山河,摇动天地。
那守正道人的道法,完全是信手拈来,根本无需念咒结印,一个意念就可召发灭世之威。且这位静立虚空,竟一直都是将一手负于身后。举止挥洒自若,游刃有余。竟仿似太学主这样的强敌,亦不能使他全力以赴。
而这位对面的太学主,亦不遑多让,尽显宗师风范,圣器易文甲配合儒门浩然正气镇压一切,无论是风雷水火,都难侵犯其身更有太昊雷梭在左右游击穿梭,从旁牵制,时时威胁着守正道人侧后。
而那另一件圣器君子剑,由其绝代无双的剑术驾驭,更是攻伐无双。剑光过处,可碎灭所有,抹消一应玄术道法,从无例外虽非剑修,却赫然也有剑修一剑破万法的风姿
这也是守正道人唯一不敢以寻常道法应对的杀伐之术,不得不以他驾驭的千年桃木剑,应对此器。
明明都非是专修剑道,可当那二剑鏖战交锋,却仿佛是绝代剑者比斗,使人叹为观止。
而此时从车内往外一眼望去,除了那两人掀起的雷火剑气,滚荡灵潮之外,就只有一片烟尘,满目狼藉只要是天圣帝目光能及之处,都已化为了死地绝地
两大当世至强者交手,令这一带大约千丈方圆的地面往下沉陷了三十余丈。而那更远处广达百里的空间中,所有一切草木生灵,亦都全数被震为齑粉这也包括了之前鲁魏二国,布与此地十数万伏兵,以及那两支六阶道兵。
唯一使天圣帝庆幸的是,自己麾下本该是居于弱势一方的宿卫军与一万天御龙骑,大多都能逃出生天。
那吴不悔的幻法,能大略做到较精确的操控。也就使得鲁魏之军大半晕迷,在随后两大伪开国的余力冲击之下几乎全军覆没。而秦军中的绝大多数人,则都在这聚集之后的天御龙骑掩护之下,撤出了这一方最危险的地域。
“应该是武安王他对这边战局,仍放心不下。所以在预作准备,以防万一。其实何止是他,咸阳内的几位皇子,如今亦心忧陛下安危。如汝国公,兴平郡王,都已遣人催迫禁军与御卫救驾,恨不得以身相代;而宜阳郡王与保国公、崇国公几位,都是尽起家将。可因势孤力弱之故,此时只能止步于山河社稷图外”
“催迫禁军与御卫”
天圣帝终于收回了目光,扫了身旁的谋士一眼。心知刘雪岩这句,大有深意,这是隐讳的向他劝说,武安郡王府实力太强。
在他天圣帝身处险境之时,膝下诸皇子,却只能催迫禁军御卫,其余就无能为力
他却不置可否,只笑着问:“这一战,冲儿他果真是亲自出手不但修为至大天位,且使用出了涅槃之术”
“正是此乃所有人亲眼所见,斩伤信陵,诛灭血云的战绩,断不会有假”
刘雪岩面色平静:“我猜武安王殿下,多半是已觉醒了玄鸟血脉。”
这又是一件使人不得不在意的事情,大秦乃商人之后,以玄鸟为尊。哪怕是秦始帝斩杀三头黑水真龙,从此大秦服饰尚黑,自称祖龙,为皇室取得黑水龙脉。可天命玄鸟在大秦之内,依然是象征正统,影响巨大。
可此时天圣帝闻言,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出了声:“涅槃,好一个涅槃果不愧是神通葵儿之子,不负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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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五章符魔叶独
“涅槃,好一个涅槃果不愧是神通葵儿之子,不负朕望”
刘雪岩闻得此言,不禁眉头大皱,可随即他又听天圣帝语气淡然的说着:“大皇子宜阳郡王嬴不尤与裴家勾连,在户部观政,就好似裴家的蜡泥印章,倒是便宜了他身边之人,在裴家照拂下飞黄腾达;二皇子保国公嬴天佑手腕不凡,这次国难之际倒买倒卖,在北境悄然聚下十余万顷田亩。更寻来了三位镇国供奉,笼络数位禁军大将;而三皇子崇国公嬴去病就更不用说,与异国勾结,险些将朕的兵部府库倒卖一空,为他家聚得好大家财;至于四皇子汝国公嬴仇万”
说到这位,天圣帝倒是没再说什么恶言,
四皇子汝国公嬴仇万,还有五皇子兴平郡王嬴瑾瑜,才刚受封,出宫未久。一直以来还算守规矩,并无劣迹。
只是天圣帝的语声,却是骤然一顿:“这些可都是朕的好孩儿,真使朕欣慰莫名。先生放心,这皇统传续之事,朕自有决断,不会乱了大秦朝局。日后先生,也再勿需赘言。”
“臣遵命”
刘雪岩心中微叹,面上却是漠无表情的朝天圣帝一礼,以示应命。
他知这位陛下,对诸皇子心结由来已久。前有三十年前诸子争位,十余兄弟几乎死伤殆尽的惨剧;后有六年前变法之乱,内宫不宁的风波。尤其神鹿原败后,内庭阴风暗潮汹涌,大皇子与三皇子,乃至四皇子,都曾牵涉其中。使得天圣帝对其膝下诸子防备渐生,疑心日重一日。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疑心,便是他刘雪岩,又何尝能够放心得下那几位皇子还好,可他们的母族,却着实可虑。
武安王殿下手握大权,确实使人担忧。可这位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弑君谋乱之事。一直以来,也是勤于国事,对天圣帝忠心耿耿。
可换成诸皇子又将如何那几位如能有武安王府如今的实力,又手掌神策军兵权,只怕如今咸阳城内,已风起云涌了吧此时无论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出来,都不足为奇。
天圣帝可信任之人少而又少,而武安王殿下正是其中之一
所以刘雪岩在出言劝诫之时,就已想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只是身为谋士,有些话不能说。
“那么武安王殿下那边的准备,陛下您就不再考虑一二以学生看来,此时如有武安王与嬴高米朝天几位联手,无论是破除五方五行阵,还是断绝那七处地脉,都极有希望。”
说出这句时,刘雪岩的眸中,闪动着炽热光泽。
就在不久之前,重伤垂死的西方大帝,已在太学主与五方五行阵的掩护下,暂时撤离。
而宗正嬴高,司礼监掌印太监米朝天二人亦未追袭。转而与那天御龙骑合流,汇聚在了这座五方五行阵的东面。
那边是五方阵最脆弱之所,二人借助天圣帝的布置,也足以钳制住那儒门,使之难有余力阻扰玄光真人与白云观。
这一切都如他刘雪岩的意料,分毫无差。可在现在的他看来,却是浪费了大好良机。
将太学主放逐出此方虚空,又哪里及得上,在这山河社稷图内斩杀的战果
这放在一日前,他绝不敢指望。可在眼下,嬴冲大胜魏无忌,斩杀血云道人,又使鲁魏四支精锐道兵折戟沉沙之后,却使他看到了希望。
山河社稷图内四尊镇龙桩,五位伪开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