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嬴冲的面色神情,则是古怪之至,他旁边那些负责护卫的权天境,就只负责警戒街道两旁,可能存在的威胁。对这些软绵绵的绣球,都只是神识扫荡一番,就不去理会。
于是嬴冲时不时的,总要被那绣球砸中几次。
“这家伙,看来好可怜”
薛平贵见状,也是唇角微挑。不过他与周衍不同,楼下那几位女子是如何议论嬴冲的,他并不在意,薛平贵更上心的是楼外那些京城百姓的反应。
与薛平贵担忧的不同,此时他耳中听到的,也是一片的叫好之声。不过这些评论,方向很是奇怪而已,
“那就是武安郡王长得好俊”
“假的吧就是这么一个俊俏的少年郎,逼到匈奴人求和”
“这样花朵般的人物,真是咸阳四恶之首不会搞错了”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这位,能改邪归正,成为国之栋梁,也很不错。”
“什么叫做改邪归正本就是旁人造谣,不能当真。”
“好漂亮的小郎君呢,感觉比那位襄国公还要更俊些。”
“不愧是故安国公之子,血脉相传当年神通大帅大败关东七国,献捷入京时,也是这般的风采。”
“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嘁,也就是长得好看一点而已。话说回来,该不会是吹牛吧他才几岁,就能扫平匈奴”
“不过是一短命鬼而已”
听到此处时,便是薛平贵,也是摇头不已。在他看来,今日咸阳城内外欢呼不绝,一大半的缘由非是因嬴冲的惊人战功,而是那张讨喜的脸蛋。
“看来倒也不全是化妆的功劳。而是冲哥儿他确实长俊了。年近十六,人已长开,与以前自然大不相同。”
“最多也只九分姿色”
周衍却在此时眉头微凝,眼透凝思之色:“你们发现没有,嬴冲他的相貌,与圣上他长得好生相似”
薛平贵微一愣神,仔细再用千里镜看了过去。随后亦是一惊,讶然错愕。
周衍说的没错,嬴冲确实是像陛下,至少有六分肖似
就在那边的三人说话之时,嬴冲头上,又挨了一记绣球。也不知是谁丢的,里面镶金包银,仿佛砖头也似,而出手之人,也力量不俗,将嬴冲的脑袋砸到往旁一偏。
嬴冲胸中勃然大怒,往绣球的来处看了过去。然后就见那边,昌西伯府的三小姐黄熙风,正朝着他嫣然一笑。
嬴冲一愣神后,就赶忙收回了目光,继续装成一个美少年。任由那绣球雨,继续将他摧残。
这也算是与民同乐,以他身旁这些卫士的实力,真要将这些东西全数排开,轻而易举。可如此一来,就达不到天圣帝,要借助献捷大典,娱民亲民的目的了。
故而嬴冲,此时也只能强自忍耐。连护身罡气,都不能动用。不过这一路,嬴冲倒也不再无聊。用那天位级的耳力,听着街道两旁,那一片的欢呼赞誉声,倒也颇是有趣。
对自己的评价,这么容易就被扭转了么果然是一群人云亦云的贱民而已
嬴冲心中这么想着,却又不自禁的把唇角挑起,鼓起了胸膛,背脊也是挺得笔直。
只是在那街道两旁,除了那些兴奋崇拜,敬服赞叹的目光之外,还有一些恶意的视线。
嬴冲就感应到不止一股的杀意,其余嫉妒恼恨之人,就更不在少数。当他偶尔把目光扫望过去时,还会看到一两位熟人。
其中许多都是当年与他结怨的纨绔,而那福王世子嬴博,宁国公次子魏轩等等,也果不例外的身处其中。
只是嬴冲却全不在意,反而是挑衅的朝这些人哂笑。你们怒又怎样恨又如何
何谓神策上将,节制左金吾卫那意味着咸阳城内的近半军力,都在他嬴冲的管辖之下,这整个咸阳城,都将是他嬴冲的地盘。
从此以后,在这雍州,你们是龙得给本王盘着,是虎也得给本王趴着。
啊对了,还有魏轩这厮,之前还没寻这位算过账了,
“好歹也是一位郡王,柱国大将军,这也太没风度了”
七百丈外,一间三层楼高的民房楼内,魏轩面色难看之至的,望着那秦军方阵的最前方处。
他刚才亲眼见得,嬴冲那危险的目光扫望过来,就好似在对他说给我等着,本王迟早要你生不如死。
“风度那是什么东西那家伙早非是几年前的时候,如今睚眦必报,他会在意这些”
嬴博嘿的一笑,面露嘲讽之色:“给你个忠告,你魏轩最好是即日起,就返回宁国公封地,否则那位武安王,必定不会将你放过。”
魏轩闻言却微一摇头:“我这边倒是不急,倒是你们福王家,看来情形不妙。听说不久之后,你家那位舅舅,就要定罪了不但要削官夺职,还要发配青海”
四五九章同病相怜二更
嬴博闻言,不由眼神微凝,看向了身旁的好友。他舅舅李哲春的事情,早已成他心中的疮疤,不容别人碰触。
说来此事,也确令他恼火。李哲春与那百里长息联手也就罢了,居然还参与了百里长息及武阳嬴氏走私墨甲案,惹得圣上勃然大怒。使他们福王府,想为他脱罪都不成。不但被削官夺职,还要发配至青海戎边。
这也就等于是送死了,青海那边妖兽成群。在那地方戎边的罪人,可说是十死无生。说是十载之后就可回归,可其实很难活过三年。
而舅舅他的祸因,就是自己年前的一时任性
“你这是何意”
放下了酒杯,嬴博眯起了双眼:“魏轩,你莫非是看我嬴博不顺眼么”
“怎会”
那魏轩淡然一笑:“只是想问,李御史落到如此下场,福王与世子,还能忍么”
嬴博不禁一声冷哂,心想这是挑拨吧可他嬴博,早非是一年前的嬴博了。
此时此刻,即便他们父子心内再怎么不满,又能怎样那嬴冲已今非昔比,在这个时候挑衅,只会为自家招灾惹祸。
“本世子如何,无需魏轩你来忧心。倒是最近,我听说你们宁州那边形势不佳。朝中上下,都有问罪夺爵之声。而如今宁州世家,半投武德,半依安国”
此言道出,魏轩的的面色,就也难看无比。这次大乘天国之乱,对魏氏而言,的确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创。
两次惨败,魏氏全盛时召集的三十五万大军,最后只剩不到二十万,还有近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