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铁龙骑只需还在奔驰,马步仍未停下,就能轻斩九阶墨甲于刀下。
之后安国府的左右二镇,亦是紧随而至,似潮水般的淹没过来。将所有还能抵抗之人,都斩杀殆尽;将这本就残破的敌阵,打到彻底溃散。
前方的铁龙骑,则在透穿此阵之后,又往最近的一座敌阵飞驰而去。势如迅雷之余,竟还能在这不到一里的空间中整顿阵型,再次形成了一个完整锋矢之阵。
嬴冲望在眼中,却是面皮微抽。心想这伤亡还是点多,竟然就死伤了四十余人。似这般下去,他的这些铁龙骑士战到最后时,能够剩下一千五就已算不错。
幸在此时,远方那峡道之中,传来了一阵海啸般的呼声。
“前军已败,大家快走”
“李轨已战亡,我们的护教军都完了”
“真完了侯将军他已丢下我们,已经不见人。”
“快走,安国府军快杀过来了,再不走就没命”
“朝廷大军已至彭莹玉那混蛋,让他部下的嫡系先撤,却让我们留下送死。”
“诸位可随我速速出峡,还能逃命”
这些黑夜中的声音,并不是太洪亮,可当汇聚在一起时,却是声势不小,使得所有大乘军都是一阵哗然慌乱,几处本在撤离峡口的大军,直接就有了奔逃溃散之势。
这一时刻,李轨正统帅着两万护教军,往阵前疾赶。当他听得这些疾呼声时,不禁怔在了原地。
心想前军已败了么好快可自己还没死啊
再看前方,只见一片黑压压的,兵荒马乱,四处都是兵甲交击之声。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奉大将军之命继续向前,还是也往后退
直到须臾之后,彭莹玉气急败坏的怒哼声,从高空中传下:“蠢货所有诸军听令,不得妄信谣言就地列阵阻敌,今日擅退则斩”
李轨上望一眼,只见云空之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迅速交手,仿佛电光闪烁。其中之一,正是天净大将军彭莹玉。
他心中大定,就欲原地布阵,可仅仅须臾之后,李轨就又一阵目瞪口呆。只见数里之外,赫然有大批的的溃军,正在一支黑色铁骑的驱策之下,如潮水般的汹涌而来。而他的前方阵列,还未接敌,就已被这黑压压的人潮一举冲跨。
李轨满头冷汗,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然后也掉头就跑。他人虽呆笨了些,可却知这溃散之势已成,仙神难救。为今之计,只有先保住部下这支护教军精锐再说。
三四三章出关北上
“兵败如山倒啊”
楼峰口的关城之上,吴不悔有些怔忡的看着前方峡道内,那正溃散中的溃军。
嬴冲的用兵狡猾,当击溃了大乘寇军的前阵之后,军势就不疾不徐。将所有溃兵,往那些尚还完整的军阵方向驱赶着,就真好似在赶羊似的。这也使得大乘军,本就人心惶惶的诸部,加速了崩溃。
“这样不太好吧明明都已约定好了,明日清晨决战如此有违道义。”
“道义道义能用来吃要讲道义的话,大禹为何会将传位给他的帝尧,囚禁至死”
九月一声冷笑,然后也感慨道:“不过我们那时沙场征战,确实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都是双方约定时日之后,列阵而战,从没想过要在其中做什么文章。此时的名将,若放在两万年前,中古时代,都可所向无敌了。”
孔殇斜睨了这位一眼,心想这个我们,可别把在下也包含进去。那时节周武王姬发对大商不宣而战,又利用微子启与纣王间的皇权之争,分裂大商。心思之诡诈,手段之阴险,更胜过他们现在的主公。
然后他又心思复杂的看了战场一眼,可惜此身是英灵,不能统军。与世间因果纠缠太深,会影响自身存在,否则他也想再试试,领十万大军纵横天下,与当世豪杰一争高低,这过程必定极其快意。
而此时数十里外,嬴弃疾正面色青冷,目如幽火的看着峡道中的那一幕幕,看着那数十万大军奔散逃亡。
在他旁边的阴柔男子,却是一阵感慨着道:“居然这么快就已败了,他到楼峰关,仅仅才一日而已吧此子的锋芒,竟是凌厉至此。”
此时便是不通兵法如他,亦心惊于那嬴冲的兵锋之锐。所到之处,竟都是势如破竹无论再怎么使人为难的局面,都往往只需一两日就可解决。
北境濒危之境,竟都被这位快刀斩乱麻般的镇压了下去,将祸乱之源一一清理,现出拨乱反正之势。之前声势浩大的彭莹玉汤神昊等人,在他面前似乎完全不值一哂。
这一刻的他,不禁心中涌起了一个念头,那匈奴五十七万铁骑,真就能够压制得住此子
说不定,这安国府军真能在冀州,挡住左谷蠡王的铁蹄
男子心知这是他见嬴冲连胜之后,心里不自禁产生的变化。而他本人尚且如此,又何况他人
一旦嬴冲至楼峰口一日,既大破彭莹玉的消息传开。那么无论是宁宛二州之民,还是京城咸阳里的诸臣,只怕都将心思大定,对这位安国公心生期待。
这样的情形,也必将影响大秦朝局,禁军北上的可能,已经趋于渺茫、
除非是放弃对主将人选的坚持,在这十数日内,为天圣帝准备好足够的钱粮兵甲可这还有何意义
一声叹息,男子又好奇道:“赢兄你似丝毫不绝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他果然是心思叵测”
嬴弃疾冷哂:“论及用兵,彭莹玉又岂是他的对手”
由此战看来,哪怕是没有这夜间行军之事,到明日清晨,大乘军也一样是溃败之局,不会有其他结果。
今日这一战,只是再一次让人确认。嬴冲在兵法上的天赋,确实不逊其父、
可他如今倒是已定下了心,此等人物,天庭与藏在幕后的那些人,又岂敢让他还活下去
男子则是哑然无言,目光定定的看着七十里外,最后唇角轻挑,显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其实这也是好事,他已出关了。”
嬴冲携带一千近卫出关的时候,嬴宣娘种师道等人都已率军远去。这楼峰口关内,除了留下一旅之军守卫之外,几乎倾巢而出。
之后数月,这个狭窄谷道都将是他最紧要的后路粮道,也是大秦北方最后一道防线隘口,绝不可轻弃。
故而留守的这三千人,不但都是嬴氏族军精锐,守将也是赢如,乃嬴冲最信任的几人之一。
可能是因经历过战事磨砺,也可能是火候到了,水到渠成。此时的赢如,已成为福德如意四人中,最先突破小天位的。
这让嬴冲意外不已,同样有他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