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在这时候,可以将所有的阻力减至最低。
购田之事,事关安国府百年大计,嬴冲极其重视。可这件事却又很是繁琐,麻烦至极,使他不耐。
恰好安国府旗下的那五镇部曲,已初步整军完成。嬴冲便又极其干脆的,将这桩任务委托给了空闲下来的王猛。
不过这位陪嫁管家,却非但不觉愤恨,反而是兴致勃勃的把这事接了下来。
这固然是因嬴冲加了薪金之故,可王猛本人,亦对这经营之道,极感兴趣。
而这位陪嫁管家一接手此事,就推翻了嬴冲之前的计划,转而挪移资金,在阳江沿河地段,大肆的购买荒地。用不到一银的价格,去收购那些不值一文的地方,一直买了将近两万顷都没止住,还有变本加厉之势。且这位对嬴冲振振有词的解释:“这些地方,或是滩涂,或是硬地,此时固然不值一文,可我关其地势,这次大水过后,必有大量淤泥沉淀。日后只需稍加开垦,修些水利,其中大多都可成中上等良田。还有一些地方,位置紧要,可以修成码头城寨,日后的收益,亦可达十倍以上。国公大人拿出这样的本钱,便该物尽其用才是。事后才只岁入百五十万,何其愚蠢”
嬴冲对此半信半疑,可既然他已将这件事,全权委托给了王猛,那也就只能用人不疑了。且这些荒地的价格低廉,损耗的钱财其实并不多。赌上这一把,倒也无所谓。
且这时候的他,也确实无瑕旁顾。安国五镇初步整军完成后,就在嬴宣娘的掌控下,开始大规模的操训。
嬴冲每日游走其间,名为巡查,实则为偷师。白天偷学杨业种师道等人的训兵之法,有疑惑的时候,则在夜间偷偷向二姐请教。
且他身为这支大军的主帅,也需做到对各部战力,都心中有数才可。
如此数日,嬴冲倒也有不少收获。初时他是一言不发,只神情威严的静观,可到几天之后,已经能说些见解,似模似样的评论各部的不足之处。而军中众人,都不知他其实只七窍通了一窍,反而是对其颇为敬佩,感觉这位安国公,果然不逊乃父。
也就在嬴冲回到封地后的第十日,李广与叶凌武叶凌德二人统帅的禁军,终于姗姗来迟,这不但使他麾下之军,增至四万之众,更为他带来了两位客人。
其中一位是沈万三,这位随军带来了二十万石的齐盐,足可供冀州数月所需。
这是两家早就预定之事,由沈万三提供货源,再经安国府之手分销地方。只这一道转手,嬴冲可得几十万金的收益。
而另一位客人,却不但令嬴冲意外,也使他惊喜莫名。
“竟然是云叔”
当望见沈万三,领着这位一身黑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者,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嬴冲真是大喜过望,感觉是天上掉下了馅饼,
“这些年里小侄都在寻访云叔踪迹,却都无所得,倒不意云叔今日,自己寻来了。”
昔年在嬴神通的麾下,共有三位阴阳士。其中两人,是由朝廷供养,隶属钦天监。而剩下的一人,就是这位云叔云光海。不但是嬴神通的供奉阴阳士,也是他父母的至交之一。法力通天,是世间少有的大天位境阴阳士。
之前嬴冲一直就欲得其助力,可一来担忧自己的实力,护不住这位,二来也确实寻不到云光海的下落,只能不了了之。却没想到这位,会在今日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三零二章北境烽火
云光海一如嬴冲数年前的印象,不善言辞,寡言少语,此时面上毫无表情的,用手指了指沈万三。
看似神态有些冷漠,可嬴冲却知这位的性情,正是外冷内热。一腔热血,不逊于人。
沈万三则苦涩一笑,神情有些依依不舍:“云仙长前几年都在秦岭山下,为我挖建一条隧道。也只这一两年,才清闲了下来。偶然闻得国公大人承爵安国府,便不顾一切,执意赶来。无论我怎么劝都劝不住,你这里兵凶战危,有什么好的”
嬴冲一听就明白过来,知晓这所谓的隧道,必定是沈万三为自己准备的私盐通道。云光海精通阴阳五行之法,可研究最深的,还是土行之术。在山底下挖洞什么的,是最在行不过了。也独此一家。
这本为秘辛,不可告人,可如今云光海来投,必定不会瞒着自己,所以这位乐得大方。
至于沈万三的后几句,却不能当真。这家伙看起来似不舍得云光海,可分明是有着甩锅之意。
云光海是大天位级的阴阳士,每年的薪俸与权天强者是同一级别,至少都为五十万金。
沈万三不过是一介盐商,哪里会舍得长期供养一名大天位的阴阳士除了挖洞之外,对他无甚用处,只会空耗钱财。
云光海的本事是在战场之上,以一人之力,抵定乾坤。
不过嬴冲却也领情,嬴神通败亡之后,天庭与那些幕后之人,就在疯狂寻觅追杀父亲的幕府旧部。云光海身为战力低弱的阴阳士,本是最凶险一人。沈万三能够庇护他数年之久,也是冒着极大风险。
再若是这位有了杀人灭口之心,他这世叔也同样活不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嬴冲朝着云光海深深一礼:“能得世叔投效,嬴冲幸何如之”
云光海却微一摇头,神情冷漠的问:“世侄你可有复仇之意”
那语气几无起伏波动,可嬴冲闻得此言,却是一阵动容,神情肃穆道:“嬴冲有生之年,必定尽斩仇敌”
到得此刻,云光海的面上才显出笑意出来,同样镇重其事的朝着嬴冲一礼:“小修云光海,参见主公”
双方见礼之后不久,嬴冲便将沈万三赶了出去。这有些不礼貌,且原本他与沈万三,还有许多生意要谈。
可既然云光海到了,那么这些自然得押后再说。他现在,有着一肚子的话,要问这位云叔。
比如这几年云光海是如何过来的,又比如父亲另两位得力部属的下落,再还有就是当年神鹿原之败的真相。
后者是重中之重,尽管嬴冲已从祖父嬴定那里得知了不少线索,夜狐近年来也查出了不少端倪,可又哪里及得上云光海这位,全程经历过神鹿原之败的当事人
而一日之后,当云光海从船中书房离去之后,嬴冲的面色却是一阵忽青忽白,变幻不定,
“西方大帝,太学主么”
云光海提供的消息,与嬴定如出一辙甚至言道父亲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