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夜祠堂里,嬴冲毫不给他面子以后,他算是彻底恨上了这个孙儿,太不敬老了。
嬴冲一声嗤笑,再看月儿,然后就没理会,心想这丫头没直接扑过来咬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不能指望她现在消气。
接着当他目光,再看向嬴福的时候,后者是羞愧万分的一俯身;“是我等的失职,且至今为止,都不知他们是怎么混入进来。所有客人的身份来历都仔细查过,除了那些个朝廷重臣之外,其余客人一应墨甲兵器之类,都由我安国府统一保管。仙师云真子事前更是布置过法阵,所有七阶以上的武修与兵器之类,都可感应收缴。可真没想到,今日会出这样的疏漏,请国公大人降责,我等甘心领受。”
今日幸亏是有惊无险,所有与宴之人都毫发无损,否则这国公府的脸,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又想及这场婚宴中,要是被一两个天位混入进来,那真不知会是何等样的惨况。
“无事”嬴冲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等第一次做这等事,有所疏漏在所难免,”
这安国府内,当年他父母留下的亲信,大多都被嬴世继驱逐出去。之后府里的护卫,又大半都被其带走。
而嬴福这几位,虽是他身边之人,可以信任无疑,可在经验方面还是有所不如。此时的府里,并无老于此道之人坐镇,这也是一大隐患。
嬴定也嘿然说道:“老夫说句公道话,这次刺杀,成功性本就不大。真正的天位修士,反而混不进来。”
嬴冲闻言颔首,他也是这么想的,今日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能够真正刺杀自己。这么做,只是另有所图。
他已命夜狐详查,又让人禀告了绣衣卫的王承恩大使。想必不久之后,就会知道这些人的根底。
而此时胡不悔那边,终已处理妥当,长身立起道:“她身上的毒已制住,性命已暂时保住了,三个时辰内无忧。不过要想为她起针拔毒的话,至少需二十日时间,且最好能换个场合。”
至少不能在这群大男人还在的时候,为这林依语驱毒。因需药浴之故,这女孩必须赤身不可。
嬴冲轻舒了口气,接着却微眯起了眼,迟疑了片刻,还是问道:“她修为如何”
曾经朝夕相处,他如今却觉看之不透。
“普普通通,四阶武师的修为。肉身虽有异样,可并非是近乎高阶武修那种,也非玄门修士。”
虽是这么说着,胡不悔眼中却略显迟疑。她查探到的结果是这样没错,可不知为何,此女的体质,却给了她些许异常之感。
“原来如此”
嬴冲略一思忖。而后就决断道:“府里近日购得三颗命神丹,取一颗给她服用。尽快把她送出府去,在城东另租客栈安置。”
命神丹是一种丹药,可以救人性命,无论什么样的重伤绝症,服用此丹之后,都可吊住命元气机,维持十二个时辰不死。所以此物,极其的紧俏。
嬴冲自继任安国府以来,就在收购此丹,可如今存量也不多。
“还有胡夫人,也劳烦你随她去一趟,为其驱毒。”
这句话道出之后,有人意外,有人不解,有人则感理所当然。至少嬴月儿是消气了,眼中恢复了些许暖意,心想这家伙,果然不愧是未来的父王。
不远处的叶云紫,则是柳眉大皱:“怎能这么做她对你明明情深一片,你却如此待他”
心想这女孩为嬴冲,都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不要。可这嬴冲却无情无义至此,竟然都容不得林依语在府中养伤。
“胡说什么记得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我嬴冲家臣,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嬴冲一声轻哼,没好气的说着。他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林依语的舍身相救,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是否别有所图,都还一概不知他有顾惜之意,却绝不敢在这时候贸然收纳,且此外更有一人需要顾及。
这个时候,哪怕被人骂一声薄情寡义,也无所谓。
他已有些后悔把叶云紫招揽过来了,这丫头跟叶凌德一样,脑袋里面估计全是水。
“速度动身吧看她的情形,越早驱毒越好。”
叶云紫却是义愤填膺,一个闪身拦在了林依语面前,为她打抱不平道:“我不准你们要把她送出府,那也至少得她毒愈后再说,”
嬴福几人本来是要去安排马车侍女的,可这时却都是面面相觑,一脸的懵逼。而九月胡不悔见状,则是忍俊不止,掩唇噗嗤一笑。
嬴月儿则又用一双杏眼怒瞪嬴冲,心想就是这个家伙,硬要把叶云紫这白痴招入府,真是个麻烦
嬴冲头痛欲裂,揉着眉心:“叶小姐,我知你心善。不过你可知你这样的做法,叫你那堂姐日后如何自处”
叶云紫微一愣神,一时没想明白。嬴冲则嘿然冷笑:“你的意思,是想要在你堂姐新婚之刻,他的丈夫的心思却用在旁的女人身上让她明日,被咸阳城里所有人都看了笑话又可知本公现在若把她留下来,那就定需纳她为妾不可了”
叶云紫眨了眨眼,恍惚间已明白过来,自己要把林依语留下来,似乎真有些不妥。
“可,可她对你用情至深,纳她为妾,似也没什么”
“没什么新婚之夜,就做出纳妾之举”
嬴冲实在是懒得解释了,可旁边这几位,包括九月在内,都在津津有味的看他笑话,竟没一个愿意帮忙的。
只是看叶云紫的情形,还是无法理解他将此女留下,对安国府,对武威郡王府,尤其她堂姐叶凌雪本人,是何等的影响。
也对,此女草莽之人,这一系的叶家,脱离朝堂已久。自己这么说,估计是对牛弹琴。
心思一转,嬴冲就换了个说法:“叶小姐这话奇怪,她对我情深意重,那么嬴某就定需回应这份情义不可本公对妻子她也用情至深,不忍做对不起她的事,叶小姐这是在逼本公移情别恋么”
见叶云紫闻言愣住,嬴冲眼里顿时满含嘲讽。
“且不说这次是否可算救命之恩,即便是,本公要偿还此恩,也无需以身相许不可。我以重金偿之,难道就不是报答日后为她寻一得意郎君,一生逍遥富贾难道就不是报答可她今日要是还呆在安国府内,日后还能嫁给谁”
叶云紫微微蹙眉,又感觉嬴冲之言,大有道理。接下来也就没再拦着几个侍女过来,将林依语的娇躯抬走。
嬴月儿也是平静下来,发出了一声轻哼,这时叶凌雪若还要拦着,她就要动手了。不过她父亲一张嘴上的功夫,可从来就未使人失望过。
此事她却未注意,叶云紫目光,正幽幽望着嬴冲,若有所思之余,又眼神复杂,有几分失望,也有几分惊佩,
嬴冲同样是浑然不觉,处理完此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