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即之后,嬴唯我的目光,就已转向了山巅顶部,那座临时绘成的大阵,还有里面坐镇的一位瘦削青年。
尽管他还不知此阵,到底是什么样的用处,可嬴唯我却本能的感觉,这对嬴冲的布局,应是至关重要
毫不犹豫,嬴唯我赶在那血藤扑来之前,猛地一个闪身,直往那山巅冲击而去。而远处嬴冲,则果不其然的从后方追袭过来。
后者的速度,明显更胜过于嬴唯我,后发而先至。也就在嬴冲的枪,即将再次直指嬴唯我的身后之时。嬴唯我却裂唇一笑,眼现出嘲讽之色。
蓦然有一道金紫色的细绳,从他墨甲的手腕处滑出,化成了一条金蛇往后方缠绕而去。
秘宝捆仙哪怕是强如玄天境,亦难逃被此宝捆束之灾,是整个世间不足三千件的上古密宝
然而当嬴唯我转过头时,眼中却现出了震惊之色,只见此时嬴冲的人影竟完全虚化,似已不在这方世界,再无实体。任由那捆仙绳穿飞而过,又倒卷而回。
“该死”
嬴唯我目现怒火,满心的狐疑与震惊。不过此时更使他心惊的,还是自身的处境。
捆仙绳一旦使用出来,就必定会捆一生灵。何谓生灵是为生而有灵者。
随着嬴冲的消失,此处距离捆仙绳最近之人,就只有他嬴唯我。
二零九章狼狈不堪
嬴唯我身躯爆退,枪影纷飞,看似是毫无目标的往虚空疾刺着,可却都无比精准的挡住那捆仙绳来袭的途径。虎牙枪不断的挥动,划出或长或短的小圈,使得这根仙绳,暂时被他死死缠绕困在了枪身之上。
而就当他欲念动咒言,将这捆仙绳收回之时,身侧却又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刺入到他的体内。
那是一口同样虚化了的星焰长枪,故而嬴唯我根本就无法抵御,不但一身罡气血煞对之无效,实物亦无法接触。
有捆仙绳在前,赢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枪,刺入到了他的腰侧,然后将他的身体洞穿刺透。
“唯我兄莫非就是忘了本国公还在怎可能容你如此轻松就解决这东西”
这阴冷笑声响起的时候,嬴冲的身体,也骤然由虚化实。当两重空间,两具实体重叠冲撞,瞬时就是轰的一声爆鸣,使人震耳欲聋。
这次冲撞之激烈,是嬴冲之前试验时的十倍以上,他自己也是淬不及防,身外的摘星神甲,不断被凌厉气劲冲击。一身护体罡力,似乎随时就要崩溃。
幸在他准备充足,脚下瞬势滑行,直至六十丈外,完整的将这次的空间冲击化解掉。甚至还有余暇,在身周再布下了浩瀚雷网。
可对面的赢唯我,情形却更显凄惨。不但赤虎腰间现出了一个大洞,里面更有一个血肉模糊,深不知几何的伤口。墨甲内嬴唯我的口中,更吐出了数口污血,形容凄惨。
“你这个混账,能不能不涂毒”
嬴唯我的神情颇为无奈,这个嬴冲,居然连星焰枪上,也涂有着剧毒而且都是咸阳暗城中能够买到的,最难化解,也见效最快见效的那种。
“嘿嘿,我猜嬴神通他要是死而有知,估计都会哭出来”
他记忆中的那个父亲,不但视星焰枪为珍宝,不容其沾染半点污秽之物。也一向都喜以堂堂正正之势应敌,从不用这种阴毒手段。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
嬴冲毫不在意,眸中现着无所谓的冷漠,还有那无法动摇的坚定:“只要能解决掉对手,无论什么样的办法都是一样,这就是我嬴冲的武道”
他可不会傻乎乎的,以为只凭一腔热血,就去挑战一位强力玄天。
“也就是对敌不择手段的意思不错不错也就只有这点,你嬴冲难得的合我脾胃,你跟嬴神通果然不同,倒是与你二哥我有些相似。”
嬴唯我哈哈大笑了起来,似无比的快意舒心,然后就猛然一枪,往自己的身侧横扫。
托方才那次爆炸之福,他整个人被冲击到了百丈之外。不但暂时摆脱了捆仙绳,更来到了这鼓风山的山顶,那座大阵附近,
此时他枪劲挥出,化为近百丈长的虚幻枪影这类似于剑罡的手段,只需三十分之一个眨眼之后,就可将这座阵,连同里面的人,都砸成粉碎
可下一瞬,当这三十分之一个眨眼时间过去,嬴唯我的脸上,就又再一次的现出了错愕与不解。
他这一枪竟然完全砸在空处,似乎原地根本就没有那座阵与人。
“你是脑袋里进水了动手之前难道就不想想,为何这里就只有本公一人在”
一个瞬雷天变,嬴冲的身影,再一次闪现到嬴唯我的身侧。星焰枪裹挟万千雷霆,声势威猛无俦。使整片百丈虚空,都化为雷霆世界。
“只因这个地方,从来都不是本公的弱点破绽。二哥与你相似呵呵,你这蠢货也配”
“给我闭嘴”
嬴唯我已知身旁的阵与人,都只是幻影。真正的法阵连同地下龙脉,都早早的被空间之法挪走,难知方位。
这使他暴怒异常,虎牙枪瞬时斜扫,带着浩荡血焰,直接就砸向了嬴冲的腰侧。
竟不再抵御,而是以伤换伤
尽管体内还有剧毒,身负重伤,可他的一身血气,依然还是嬴冲十倍以上
哪怕是再战上十天十夜,哪怕身上再被捅出几个窟窿,他这一身气力,也绝不会衰竭
而这一枪砸出,果不其然的使嬴冲在最后一刻收住了枪势,不得不抽身后撤。不过也就在嬴冲,避开他砸去的虎牙枪之后,那杆星焰,却竟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回刺,直指追袭而至的嬴唯我。不但枪尖悄然被邪樱覆盖,转为黑色,更有数十条大腿粗细的雷蛇,盘旋缠绕。
惊雷三枪之雷天无量
嬴唯我淬不及防,面色惨变,眼中亦现出了错愕难解之色这样的上古秘武,他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那枪势在无数雷电催动之下,就似化成了一条真正的雷龙,瞬间就闪现到了赤虎的胸腹之前
那枪尖已近在咫尺,无论如何都无法抵御躲避。嬴唯我只能操纵浑身的血液,在身前凝成一个方寸大小的血盾,正好挡在了身前。可却只能阻滞住这枪势不到千分之一个呼吸,赤虎神甲被这枪的洞穿,只是由胸腹要害换成了肩侧。然后无量的雷光灌入到他体内,烧灼着他的气血精元。
嬴冲并不贪功,二人几乎是一触即分,整个人似身化闪电般的再次后退。
手中长枪星焰依然如水银泻地,不断寻觅着嬴唯我的破绽,刺击穿袭着,却尽力的避免与那血枪直接交锋碰撞。
再次受伤之后的嬴唯我,比之先前还要更危险百倍,就好似濒死的妖兽,攻势无比疯狂。每一枪轰出,好似天在崩,地在裂,一波又一波狂暴的枪影,使嬴冲全不敢撄其锋。
直到整整九十余击之后,那捆仙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