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鋆之的身体被迫在一瞬间陷入了极度的紧绷。
眼下,他只能靠牢牢抓住元恒胸前的衣服来稳住自己,垂头的刹那呼吸仍是虚无缥缈着的,他下意识不敢轻举妄动,免得牵连全身再遭罪,但眼泪还顾不上藏就掉了下来,双腿半悬空着也根本抑制不住颤抖的势头。
江鋆之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凄惨,那1小只埋在元恒怀里时更显得可怜兮兮。
但人似乎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就像声音被他藏得极好。
只不过林致紧跟着说的话大概真的很出乎江鋆之的预料,让人都连着愣了好几秒,甚至身体上的疼痛也忽略了。
林致说:“诶恒哥r,你咋心急得这就要直接做了?万一他身上有些什么,这副骚样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做过,如果给你染上脏东西就得不偿失了呀!”
“林叔说得对,确实是我没考虑到这点。不过……”元恒很赞同地就应了,但禁锢江鋆之的手倒没什么变化,既没有再进一步,也没退。
被折腾的反而还是江鋆之。
只可惜他什么也没反驳,不仅仅因为疼痛刺激着不好开口说几句流畅完整的话,而且他知道自己的确和不止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甚至有一个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身份,至于到底染没染上脏东西——他就不太清楚了。
思绪短暂地失神片刻,江鋆之随即又听头顶的声音再次说道:“那我这也不能不解决,林叔觉得怎么来好?”
似乎他们之间没再深一步的关系了,元恒不过就是把他看成一个发泄性欲的工具罢了。
“换个方式一样玩!比如……这回就这样来就行吧!我以后在车上给你准备几盒,要是恒哥r你再想做,记得问我要t!”林致笑眯眯地给出建议,轻易就定好了江鋆之接下来该怎么遭罪,又怎么取悦元恒最好。
以致于下一秒,江鋆之直截了当就被元恒一把推开砸到了那踏脚垫上。
鲜血不可避免地渲染了一小片,庆幸的是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都不用留下。
还来不及抬头拒绝反驳什么,元恒转眼就掐着他的脸,也逼着他看清了对方此时是笑是哭是静是闹。
江鋆之默默揣测着男人的心情好坏。
他想元恒大概……觉得这样很好。
羞辱他折磨他就会让哥开心吗?好像是,做这些事的时候,哥大部分时间都在笑呢。
不过毕竟他是做错了事的人,不管是哥还是林叔,都这样觉得,所以他痛苦难受,他们才会开心痛快,这是自然。
可他不认。他为什么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承受这般代价?
他怕了。
他不想再经历那种痛了。
虽然他知道,元恒可能带给他的经历或许都不会及父亲“赐予”他的十分之一,但他们不是陌生人。
不是他简简单单一个暗示就可以彻底忽略的陌生人,甚至连暗示都不需要,陌生人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呢?如何看如何想如何做都无所谓。
可他们不是。
一个是他曾经妄想过能够继续陪伴他的恒哥哥,是他那段不短的时间里想过最多次的人了。一个,也是他有过几次念头觉得这个人真的在对他好的熟人。
可偏偏一个两个都这样对他,不舍得给他一丁点信任吧……
只这一会儿,江鋆之又一次异想天开了。他幻想到元恒不是在笑,在皱眉,在难过,在……担心。幻想对方会小心翼翼抱他起来,第一时间替他处理伤势,抚摸他的头,捧着他的脸,滔滔不绝说些安慰的话,再抱着他休息好久好久才勉强安心。幻想对方会像小时候一样,一看到他受伤就火急火燎,似乎受伤的是人自己才对,似乎他是什么易碎易坏的东西,而那时的恒哥哥会他怕遇到一切的不如意。
只不过现在不是了。
是,大概就如父亲说的那般,他这个冷心冷情的怪物不配。
信任不配,情感更不配。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唐璃也会这样,他们也不过才相处过几年而已,连家人都算不上。
唐璃有自己的家人,很快就不会再需要他,不,一直就不需要他,他对唐璃而言本身就没有什么用处。
何况曾经娜岚小姐占用那个人类的身体以及最后貌似让那副身体葬送在一场车祸里的事,如果唐璃知道了真相,是不是也会把错归结在他的身上呢?他不知道,也不确定。
所以即便眼下唐璃对他如何,未来说不准也会成为元恒现在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