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狠后男人就俯身凑到了他脖颈间,热气一点点扑打在江鋆之那白皙的肌肤上,不经意就染上了一点绯红似的,“本来也就打算让鋆体验一下失明无助的感觉而已。”
男人冷冷说了这样一句。
江鋆之罕见地有了些触动——身体就是无意地颤动了那一瞬。
原来不是没开灯啊,是他的眼睛失明了,怪不得一片黑暗中男人却还是行动自如。
原来只是他暂时成了个瞎子而已——
他本来还在迟疑——纠结着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在面对眼前的男人时感受过加速的心跳,或许男人也就跟城一样,对他是同样的想法,但他现在反而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普通人的听力可没那么好,连自己的心跳都要细细去感受才行,现在身处于这副躯体里的他又怎么会轻易感受得到,就算真的有又怎样?他们还是敌人,这才是毋庸置疑的。
他也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不管是对城还是面前的男人。
再依着凉秀笙的要求,他或许会在杀他们的时候掏出心脏来看看——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呢?
想来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吧。
他的胸口没有心脏也就那样罢了,都无所谓的啊,真是个愚蠢的喜好。
多此一举。
默默缓和了因为男人捂嘴的动作而变得不太均匀的呼吸,江鋆之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了。
暂时失去视力,那对于听力或者其他的,他就该多运用一些了。
男人那低沉又诱惑的声音紧跟着就闯进了他的耳朵里,虽然话已经不连贯了,大概中间那会儿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思绪上,真的没听进去男人说了什么。
“……我也好恨鋆你的!恨到骨子里了,但偏偏又爱到骨子里了。鋆把我的心折磨得千疮百孔,本来的身体也葬在了鋆放的那把火里,说实话鋆你还欠了我的!不是吗?”
“但我还是想和鋆在一起!所以眼睛还是不要了吧!”男人伸手覆盖在了他的双眼上,配上那如同恶魔的低语的话,似乎就要在此刻剜了他的双眼一般。
“我相信鋆记住我的样子了对么!也不需要再去看别的男人,眼睛瞎了正好!”
恢复了开口的机会,江鋆之却没想说些什么来反驳。
可能是不知道靠什么才能让男人改变主意,也没有太在乎——又不是非要全须全尾地去杀了男人。
如果他丢了眼睛,可能就是加大了杀人的难度,面对实力雄厚的男人他的胜算一降再降而已。
随即男人抽离了手,起身摸上了他的脚腕,不大不小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比正常情况下清晰了很多,更不要说是在这样寂静的空间里了。
男人说:“脚腕好像快被治好了,不过也算了吧!有我在,鋆可以不用走路,甚至不需要下床,怎么样!”就幸福地和我在床上恩爱缠绵就好。
男人一时间就有些想入非非——幻想着每晚都能看到鋆躺在床上等着自己时,他就特别满足,就像一对恩爱夫妻那样。
他就是要鋆的生命里、生活里只有他一个,只容得下他一个。
而江鋆之只觉得男人说的应该是陈述句,并没有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没回话,脑子里却在想——
治?是城做的吗?他不仅仅要送我离开这个世界,还打算治好这双腿吗?但他现在在哪里?真的要死了吗?
如果是城占据男人的身体的话,我应该会更快结束凉秀笙要求的事吧。
他还会再出现吗?我想见他,而并不是面对现在的“他”。
蓦地,男人又动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他身上,比前面抱着他的时候更不在乎他的感受,手也自他的肩颈一点点摸向了他的手腕,动作异常的慢,似乎是想丈量一下他手臂每一处的粗细。
或者算是刻意在占他的便宜,明明从衣服外探过去也是一样的,偏要钻进衣服里去,一边肩膀突然被晾在外面还让他体验了一瞬间的冰凉,好在他对挠痒痒的承受力还比较良好。
哦对,他到此刻也还穿着浴袍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换洗过,这里似乎都没有合适他的日常衣物。
但下一刻他却意识到了男人接下来可能要说的,是想对他的双手也动些手脚吗?
他如果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成为一个废人,那能够杀死男人的可能就会变得微乎其微,他难道要利用牙齿咬断男人的脖颈吗?或者训练一下舌头的灵活度?倘若真的变得那样,他也只能接受结果。
但此刻他想劝一劝,不,应该算求。
他已经知道在这个小说世界,律法对于男人而言算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即便他把律法搬出来,男人大概也不会有多少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