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江鋆之有些意外的是,元恒操作手机的速度还挺快的,唐璃那震天响般的拍门声没两下就停了,这边桌子上的手机也很快接听了。
“鋆哥!!!”唐璃的声音比之前更急了,“是你吗?你快开门!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就让我进去吧!”
江鋆之忽略其他的,专注于倾听和回应,“不、不用了,门——”
只不过唐璃的热情总是很高涨,江鋆之甚至来不及把预先想好的话说出口,对方就迫不及待了,“为什么?鋆哥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是没办法说吗?是不是…还有人在里面?”
她的话越说越小声了,但难得猜中了事实。
紧跟着又是一阵子拍门动静,伴随着她一段警告的话,说什么报了警啊——能让房子里的外人产生恐慌之类的话。
但这些对于元恒却是毫无影响,不知道是被仇恨吞噬了理智,还是觉得江鋆之能轻松摆平从而有着极大的底气。
而实际上,江鋆之也只是迟疑了一瞬,抓准机会开了口,恰好就是唐璃停下拍门的动作下意识要去压门把的下一刻。
在拍门声消失的那一刹那,他就想到了这个可能,甚至可以说他的那番话是带着些急切的。
“门锁了,我没法…给你开门,事实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回事?鋆哥!你这个状态真的很不对劲!”唐璃顺势收回手去,已经被她压到最低的门把手也跟着回归原位。
江鋆之的视野范围一直囊括着门口那处,自然将一切瞧了个大概,所以即便距离远了些,还被元恒整得脑袋格外模糊,他也是看出来了、听明白了。
唐璃就算把门把压到最低在他视野里也没有一丝偏移,更不存在开门的声音。
说白了,元恒又骗了他,大概觉得这样挺有趣吧。不过也对,既然是预谋犯罪,怎么会不提前做些防备。
用不了几秒他就能想通,想过也就罢了,他一直都少有追根究底的好奇心,面对陌生人自然更没什么必要。
更何况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他知道,就算自己对外没什么交际,基本除了唐璃不会再有其他人平白闯进来,但对男人而言锁门总是好的,甚至可以防止他逃跑。
而唐璃这个电话顶多是个小意外——不影响全局的意外。
也只需要认清,门是锁着的,唐璃可能是进不来,但一定会怀疑,他需要打消那份怀疑。
随即他接了上一个问题,编造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话,“我…在运动。”
“运动!?”唐璃很意外人的回答,不过浅浅代入看倒是没太大毛病了,只是还有些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运动?难不成要跟凉秀笙那小孩拳拳到肉地打一架吗?应该……不可能吧!
撇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她问,“为什么?鋆哥你要去揍人?”
江鋆之下意识就要接话,脸却被身上的男人掰正过来,脸蛋被两根手指压得凹陷下去,刚好就卡住了他那两排牙齿,一时间说不了话。
视线再次与元恒对视上,他还在疑惑中,男人就俯身下来亲了他额头,“鋆之你找了个好理由啊!所以现在这些对你而言只是——‘运动’?那以后每天多做几次吧!对身体好!”
元恒笑得双眼眯成了缝,话却是令人遍体生寒。
江鋆之的眉皱得更紧了,余光瞥见男人的小动作——将手机拿远的同时还堵着了出声口,回神挣扎开对方的手,轻声低语,“所以…哥要为了…元舜天的死…对我实施…多少次的犯罪?”
元恒轻笑一声,答得毫无负担,“自然是我什么时候满意了,觉得鋆之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才能算完!毕竟这些都是对鋆之的惩罚,所以……要好好听话知道了么!”
话落,男人又顺势落下来一个吻,在对男人前前后后许多件事的反感的堆叠下,江鋆之选择了躲避,虽然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倘若是以前,那亲也就亲了,毕竟那时候他们还在以家人的身份相处着。但现在他明确知道了元恒与自己存在着血缘关系,是无法靠他几句话就抹消掉的血缘,他们始终是家人,他却不由自主想要躲开了。
可能是娜岚小姐消失在他的世界时最后交代的话起了作用,他的确是想逃,尤其在知道了元恒背后的人是父亲的时候。
他还没有无所谓到坦然接受经他人审判的死亡。
毕竟连活着的感觉都没体验过吧,他却还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