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我是你哥!凭元舜天他对你的好!凭你对他的危险视而不见!”听人儿又开始推脱责任,元恒心里的火不自觉烧得更旺了,这次几乎又是吼出来的。
下一刻也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直接强硬扼住人儿的下颌,继续发狠,“江鋆之!我不就是那几年没在你身边嘛!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推脱责任的把戏玩得这么顺手了都!如果父亲还在可不得怪我这个做哥哥的啊!?”
说到这,男人突然就松开了掐着他下颌的那只手,收进自己口袋里掏着什么东西,紧跟着又道:“……不过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教你的!”
推开脑袋里沉甸甸的思绪,江鋆之还是下意识想逃。
只不过手腕刚挣扎两下就停了,他看见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银白铁手铐,“当啷当啷”的碰撞声悄然撞进了他的耳中。
“元恒……你想干什么?”他有些预感不妙,难道是想锁住他?限制他的自由,让他逃不掉吗?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元恒直接用冷冰冰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
就算他拼尽全力去挣扎也完全没机会摆脱男人的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腕被一股脑锁进了一个铁环里。
另一个则孤零零挂着,时不时发出些动静。
因中央内陷而形成的两圈铁制环路死死嵌进他的皮肤里,根本一丝缝隙都没给他留,压迫得他双手都快没了知觉,看样子——都不用他费力去折腾就能勒出鲜红醒目的红印来了,或许再惨一点,还能出血。
江鋆之眼角难以遏制地挤落下两滴眼泪,脑海里更是一次下意识的无声呢喃——痛,痛得好像没了知觉。
虽然不同于以往冰晶刺进身体时产生在一瞬间的刺痛,但铁环死死扣着他手腕处的骨头,痛感一阵接着一阵,都让他意识不到自己的双手是否依旧存在了。
“鋆之这不就看见了吗!我得锁住你!好让鋆之乖乖听话啊!”男人无情地说着,随即简略环视一圈客厅,下一秒便粗暴地拉住另一个空闲着的铁环强行拖着人儿往某处去了,丝毫不顾人儿会不会受伤。
江鋆之被迫跟着走,痛得牙齿都有些打颤,但依旧固执地说道:“你……不能、这样做,这是犯罪。即便是元舜天的死,即便是、非法侵入你的房子,你也没有理由、以这种方式——”
只是话未说完他就被男人一把推着往餐桌撞了过去,上半身稳稳落在桌面上,脑袋磕得有点疼。
庆幸的是餐桌不算太高,边缘不是很尖锐,身体大概没受什么伤的样子,就是被压倒在桌子上的时候后背承受的压迫有点大,让他被迫侧过脸去,抿唇压着声音。
可还不等他回过神,男人又不由分说拽过他那几乎已经勒得没了行动能力的双手横过头顶,紧随其后的“咔嗒”一声印证了他如今越发不利的形势。
他被男人死死锁在桌子这了,怕是拿不到钥匙就只能奔着那餐桌一脚去了,要不从
而此刻压在他上方的元恒反倒是心情愉悦了不少。
瞧着身下人一副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忍受的可怜模样,元恒那猩红的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欲望,喉结更是无意识地滚了滚,别提有多兴奋了。
从手铐还没被他掏出来的时候就开始忍,一直忍到了现在,火憋得他特不舒服,他可恨不得立刻将人儿身上那唯一一件衣服撕个稀巴烂,然后肆意妄为了……
果然漂亮的东西~脏了碎了的时候最好看!
脑海里这般想着,他又舔了舔唇,对人儿这样道:“自然有理由!如今父亲不在,一切都由我说了算!鋆之你做了错事!做哥哥的得拿出些态度来,必须好好惩罚一下了!所以鋆之~!接下来可要乖一点啊!不然会像上次一样——”
话音未落,男人已然俯身凑到了人儿跟前,伸着舌头轻舔几下人儿落泪的眼角,恰好将一两滴泪吞下。
“鋆之还记得那时候的感觉吧!很疼的对吗!那就……乖一点!”转移到人儿耳侧轻声低语后,男人二话不说张口就咬了下去,硬生生在人儿耳朵上留下一道血印子才罢休。
江鋆之抿唇忍着痛一声不吭,泪水却是控制不住。
此时此刻,他已然知晓了男人的心思,甚至男人想要以什么方式来惩罚他——是侵犯,像上次一样侵犯他的身体。
可是……真的很痛的,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摸摸头不可以吗?打手心不可以吗?
是啊,肯定不行的,这次犯的错有点重啊!
毕竟是他害死了那个人的性命——那个人还是他曾经的家人,甚至是他的另一个父亲。
可是能不能不杀我呢?我要活着的……
思绪一直低沉着,江鋆之什么也没想做,什么也没想说。
或许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但下一秒他却是清晰感受到了男人伸手覆在他身体上的冰凉,江鋆之的身体不由一颤,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体里的新生命,情急之下脱口道:“你不能这样,元恒!我、我的身体里有小孩,不能再做那种事了——不能发生\/关系,小孩会死的。”
闻言,元恒的动作微顿,忽然就静了不少。
江鋆之睁着水雾弥漫的眸子瞧着男人,静等着人的答复。
只是下一刻,静谧的空间突然就响起一声轻笑,男人的嘴一张一合,语气格外温柔,“鋆之啊~”
一点点让自己上半身远离桌上的人儿,他继续道:“我没想到你能编出这种可笑的谎话来!但我不是说过了吗!骗人啊~是不好的!”
话落的瞬间元恒便是将人儿搂得更紧了。
只不过若是把人儿那番凄惨模样连带看过,男人嘴角的笑就瘆人了些。
不!是尤其瘆人可怖!
江鋆之控制不住地惨叫一声,又趁着还有点力气的间歇迅速咬住唇瓣不敢再弄出动静。手腕不可避免地被勒出了血,鲜红顺着铁环轮廓染了半圈颜色。眼底的泪也是难以自拔地往外翻涌,那架势像是怎么停都停不下来了。身体也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止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对于男人突如其来的行为,他真的……没有料想到。
所以……小孩死掉了。
他杀了一个小孩啊,他杀了自己的小孩呢。
对不起,应该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突然有点想知道,但我好像没机会了……
可能一直就没有那样的机会吧,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纠结了对吗。
这次又会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呢?
死吗?元恒想要我死,父亲想要我死,就是那个小孩肯定也恨极了我吧——我杀了他,他该恨我的。
所以我是不是……特别该死?
可是母亲说要我尽力活着的,只有母亲要我活着……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