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看罢公孙策的奏折后,问包拯道:“武松虽是自卫,但毕竟杀了人,包大人以为该如何裁决?”
包拯略作思索,道:“相爷,杀人的情节有所不同,自是不能一概而论,理应按照情节之严重,主动与被动等因素综合考虑,律法最终要的是顺应民情民意。”
“西门庆、潘金莲通奸,王婆教唆,是为帮凶,已然触犯律法。”
“随后,三人又谋害武大,死罪难逃。”
“武松因自卫失手杀了西门庆,此乃过失之罪,理应从轻发落,不知相爷以为如何?”
范仲淹道:“包大人所言虽再请在理,可只怕朝廷未必会如此判决,大宋律法明文规定,杀人者死!”
包拯听到这里,赶忙解释道:“相爷,律法理应顺应民情,倘若违背民情民意,这样的律法就应当修正。”
“并非包拯袒护武松,而是武松他罪不至死,理应从轻发落!”
范仲淹听到这里,顿时就笑了起来。
他也不傻,怎会瞧不出其中的疑点。
西门庆不过一介平民,而武松乃是朝廷的将军,西门庆怎会主动来报复他。
其次,王婆和潘金莲畏罪自杀,更是疑点重重。
必定是公孙策暗中受了包拯之意,想要成全武松,故扭曲事实。
范仲淹看破不说破,毕竟他也不想让武松一个朝廷的大将军被问斩。
想到这里,说道:“包大人不必激动,老夫知道你器重武松,老夫何尝不想成全他。”
“武松是包大人一手提拔,曾在战场上杀敌立功,乃朝廷之功臣。”
“单凭战功,即便是不得已而杀人,也理应宽宥。”
“包大人放心,老夫定会保他一命!”
范仲淹身为宰相,想要救一个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多谢相爷!”既然范仲淹已经看破,包拯自然也没必要再隐瞒。
次日早朝,范仲淹便将奏折呈递皇上御览,又将事情的经过和百官重新叙述了一遍。
百官一时间议论纷纷,有说杀的,也有说理应赦免的,莫衷一是。
赵祯道:“范卿,你是何主意?”
范仲淹道:“陛下,武松杀人乃是自卫,情有可原。”
“更何况他曾杀敌立功,骁勇善战,是个难得的将才,杀之可惜。”
“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老臣以为,理应宽宥。”
赵祯只是点点头,没有表态,目光又看向包拯:“包卿,你精通刑法,武松该当如何处置?”
包拯道:“回陛下,臣也以为武松理应赦免无罪。”
听到这里,百官顿时哗然。
毕竟,在天下人的心中,包拯最注重的就是律法,自从围观以来,便力求维护国法之尊严,铁面无情。
可如今竟然也为武松求情。
一个个脸上均露出鄙夷之色。
赵祯也不解地道:“包卿,你一向最为注重律法,一生都在维护国法,将亲侄子都送上了铡刀,为何反倒偏袒武松。”
“回陛下!”包拯拱了拱手,“杀人分有心和无心,不能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