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县衙。
武松向知县陈述了事情的原委,并请求知县为兄长昭雪沉冤。
尽管阳谷知县知道武松目前是五品中郎将,也是包拯的亲信爱将,心中难免有所忌惮。
但鉴于收受了西门庆的贿赂,且武大已死,无从对证,知县只能一味地敷衍了事。
“武将军,自古道,‘捉贼需见赃,捉奸需见双’。仅凭遗骸和郓哥的证词,下官也难以取证,此案下官爱莫能助啊!”
武松何等聪明,怎能不知其中猫腻,一股无名怒火直冲云霄。
恨不得立刻手刃这狗官。
可毕竟他现在是朝廷的将军,又深受包拯的器重,前途一片光明。
武松也不愿因一时冲动而毁了前程。
天无绝人之路。
至少,事情还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因此他仍然希望通过正规途径为兄长报仇。
于是,武松又前往济州府,请求知府主持公道。
不料,济州知府也是同样的口吻,声称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武大是被谋杀,仅凭街坊邻居的说辞,无法逮捕西门庆和潘金莲。
武松听候,更是怒火中烧,没想到连四品知府也被西门庆买倒了。
内心愤怒至极,却也无计可施。
此时此刻,武松心里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包拯身上。
当晚,武松便在济州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因心中思念哥哥,心中悲愤,哭泣了几回,一直到半夜方才睡去。
迷迷糊糊中,只听耳边隐约传来哥哥武大的声音。
声音缥缈空灵。
“兄弟——我死得好惨呐!”
武松心中一惊,定睛一看,只见床头的灯火之上隐约飘着一道残影,正是兄长的冤魂,凄凄惨惨。
“哥哥——”武松悲切万分。
武大道:“兄弟,你好自在,为何不替为兄报仇,难道做了官,便只顾自己的前程,把为兄都抛诸脑后了么?”
听到这里,武松心情沉重到极点,喊了声“哥哥”,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兄弟,为兄死不瞑目呐!”
说完,武大的冤魂渐渐飘散开去。
“哥哥——”武松想去抓,可武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松惊坐而起,浑身冷汗,这才发现原来只是一梦,心里念叨了几声“哥哥”,悲痛万分。
心想哥哥死不瞑目,正盼着他这个兄弟为他报仇雪恨,自己却只顾着前程,算什么英雄好汉。
让奸夫淫妇多活一天,都对不起哥哥的冤魂,对不起哥哥多年的养育之恩。
一念闪过,武松哪里还能安睡,连夜爬起来,骑上快马,顾不上去京城找包拯申冤,径直回阳谷县。
三日后,武松返回家中。
可他毕竟是朝廷的将军,所以还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