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张果果对邓青当初给他们这些实习生发的小册子上的规则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认识。
那每一条规则的背后,除了教训外,更多的是劝慰。
比如第二条。
[你不是药神!]
总有疑难杂症是目前治不好的,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这不是你的错,因为你,不是药神,只是凡人。
医馆急救手术室的门打开。
张果果那有些灰暗的眸子看向焦急等候在手术室外的众人。
她的手上,还残留着未来得及擦去的血。
“很抱歉,人,没能抢救回来...”
也是在这日,张果果知晓了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突发急症,羊水栓塞。
这已经不能说是在从阎王手里抢人了,而是去地府捞。
只是...
没捞回来。
产妇被送来时情况就已经十分危急了,即使是医馆内所有医师都参与进了抢救,依旧没能把人捞回来。
“那孩子呢?”
“孩子情况不太好,孙思邈医师还在救治...”
“知道了。”
“是女娃男娃?”
“女娃。”
张果果说完,就返回了手术室,将手术室的门关上。
这种眼睁睁的看着生命从手里流逝而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糟糕,身为医者,就注定是要遇到这种情况很多次的。
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因为医者,来不及悲伤,也不能悲伤。
不能被情绪影响到接下来的救治。
这也就导致在患者眼中,他们逐渐成了麻木不仁没有人性的东西。
张果果不知道是因为孩子出生导致产妇的离去,还是因为孩子本身也不是很好,亦或是因为是个女娃,她没能找到之前等候在手术室外的那群人。
后面,还是被治安局的人找到的。
找到时,那男人正在委托媒婆给他说新的亲事。
被问及那刚故去的产妇以及刚出生的孩子,满嘴跑火车。
一会说人是被医馆里的庸医害死的,要人家负责,一会又哭穷说没钱下葬。
一会儿说他以为那孩子也没了,一会儿又说家里多个拖油瓶不好找新媳妇。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打算管了。
找过去的那几个治安员也是暴脾气,既然不想管,那就先由大秦来好好管管你,重新教你做人!
于是当天,正在牢房里赶着文章的项燕就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塞进来个狱友。
只是那狱友鼻青脸肿不说,脸上还残留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印子,似是被什么东西抡过。
而且瞧着这样子也不是习武从文者,带着强烈的好奇心,项燕向看守的秦兵开始打听这狱友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