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仿若被末世遗忘的偏僻小村庄里,一行人已然打定主意,准备去找老爷子商议学习功夫的事儿。毕竟,从古至今,求人办事向来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容不得半点马虎。
要是就这么满脸堆笑、厚着脸皮,近乎谄媚地凑到老爷子跟前,油腔滑调地说道:“老爷子呀,您瞧瞧,我们几个可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呐!就瞅见您老那一身的好功夫,心里头稀罕得紧呐。您就行行好,给个面子,教教我们呗!您要是不教,那可真是太可惜啦,这练武的好苗子说不定就这么被埋没咯!”这般说辞,虽说也不是完全行不通,但那股子拿腔作势、刻意讨好的劲头,实在是让人觉得缺乏诚意,透着一股不实在的劲儿。
再不然,像那些个小孩子一样,在老爷子面前扭捏作态,又是摇着老爷子的胳膊,又是嗲声嗲气地说:“老爷子,您就教教我们嘛,好不好嘛,我们可崇拜您啦!”可在场的都是些大老爷们,这么做终究还是觉得太不自在,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于是,大家伙儿凑在一起合计了一番,最终决定给老爷子好好做一顿饭菜。他们想着,要是能把老爷子吃得心满意足,哄得开开心心,到时候再提学功夫的事儿,自然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然而,如今毕竟是末世,想要张罗出一桌丰盛的酒席,着实有些难度。而且,他们也不能随意动用老爷子的物资,毕竟等他们离开后,老爷子还得继续过日子。总不能等他们把附近资源都糟蹋殆尽,等学业有成后,拍拍屁股就直接闪人,把老爷子孤零零地晾在此处,让他为日后的吃食发愁。若真如此,那就不是在帮老爷子,而是纯粹的作孽了。
想到这些,众人立刻开始分工协作。掌厨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张羽身上,陆诗涵则主动给他打下手。邓煌、柳乘风和娄子豪三人,跨上那略显破旧但依旧能发挥作用的自行车,朝着离村子不远处的小镇疾驰而去,准备去那儿瞧瞧,尽可能多收集一些生活必需品和各类物资。贺国安和于娟则肩负起寻找食材的任务,他们拿着简陋的工具,穿梭在村子周边的田野间,细心地挖掘着野菜。随后,又来到村外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河边,准备捕些鱼来丰富这顿饭菜。
此时的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如棉絮般悠悠飘荡,阳光温柔地洒下,给整个村庄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微风轻拂,带来田野间泥土的芬芳与野花的香气,可众人却无暇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张羽和陆诗涵这边,可谓是任务繁重且责任重大。他们要打理的,是老爷子那座在岁月侵蚀下略显陈旧的房屋,尤其是那简陋逼仄的厨房,每一处都亟待清理。这厨房空间不大,墙壁被烟火熏得黑黢黢的,灶台上堆满了各种锅碗瓢盆,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张羽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那小臂上还有几处之前干活留下的浅浅疤痕。他紧紧握住有些破旧的扫帚,开始认真清扫地面。每扫一下,都扬起一小片灰尘,在从狭小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中清晰可见,宛如一群舞动的微小精灵。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橱柜底下、水缸旁边这些平日里鲜有人关注的地方,也被他仔细地清扫了一遍。灰尘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几声,但他只是用手随意地抹了抹鼻子,便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陆诗涵则在一旁专注地擦拭桌椅。这桌椅看上去年代久远,木质表面已经有些磨损,露出了斑驳的纹理。她拿着一块洗得有些发白的抹布,蘸了蘸温热的水,轻轻拧干后,便开始仔细擦拭。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仿佛手中擦拭的不是普通桌椅,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每一道缝隙,不放过任何一点污渍,碰到一些顽固的污渍,她还会微微皱眉,加大手上的力气,反复擦拭,直到污渍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陆诗涵还时不时抽空往灶膛里添些柴火,让炉灶里的火烧得更旺些,以便随时烧热水。她往灶膛里添柴时,火苗“呼呼”地往上蹿,映红了她的脸庞,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也顾不上擦。
这一顿忙活,可把老爷子看得目瞪口呆。他坐在小院的角落,看着这一切,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平日里冷冷清清,连个鸟叫声都少见的小院,今日怎么突然像炸开了锅一般热闹。这些年轻人在他的屋子里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他却完全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如此忙碌。
老爷子忍不住站起身来,想要去搭把手。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毕竟年事已高,昨晚又经历了那般折腾,身体还有些虚弱。他刚迈出几步,陆诗涵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赶忙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椅子,脸上立刻洋溢起甜甜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这老旧房屋里所有的阴霾。她快步走到老爷子身边,扶着老爷子的胳膊,轻声说道:“老爷子,您就别忙活啦。”说着,她转身走到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个有些缺口的茶壶,往里面放了些老爷子平日里舍不得喝的茶叶,然后提起热水壶,将热气腾腾的开水缓缓倒入茶壶。顿时,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
陆诗涵端着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走到老爷子身边,把茶放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再次扶着老爷子走到摇椅旁,说道:“老爷子,您就坐在这小院里,喝喝茶、晒晒太阳,好好休息休息。这些琐事就交给我们来做,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就行啦。”老爷子本就拗不过这些热情的年轻人,再加上昨晚折腾得确实没怎么休息好,此刻被陆诗涵这么一说,感觉身上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坐在摇椅上,轻轻叹了口气。摇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也在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老爷子靠在摇椅上,微微眯起眼睛,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一阵暖意。不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在温暖的阳光下,惬意地打起盹来了,小院里也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张羽扫地、陆诗涵擦拭的细微声响。
邓煌、柳乘风和娄子豪三人跨上那几辆破旧的自行车,临行前,他们特意跑去问了老爷子。老爷子虽已多年未踏出村子,但对附近的情况依旧了如指掌,详细地给他们指明了前往小镇的路线。三人依照老爷子的指引,沿着通往小镇的土路上骑行,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路边的野草长得极为茂盛,在风中肆意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这趟充满未知的行程送行。虽说小镇离村子并不远,但在这末世的氛围下,这段路却仿佛透着无尽的漫长与忐忑。
三人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小镇。这座曾经繁华热闹的小镇,如今在末世的残酷洗礼下,已变得破败不堪,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苟延残喘。
踏入小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冷冷清清的街道,一片死寂。偶尔能看到几具废弃的车辆残骸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车身布满了灰尘与锈迹,车窗玻璃破碎不堪,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无神地凝视着这个已然面目全非的世界。那些破碎的门窗,在微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遭受的苦难。玻璃碎片散落在街道上,在苍白的阳光下闪烁着诡异而冰冷的光,恰似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面目全非。有些店面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字迹模糊不清,仿佛在努力回忆着往昔的辉煌。卷帘门被暴力拉开,店内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好似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洗劫。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街道间,神经紧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一阵风吹过,每一片落叶的飘落,都能让他们的心脏猛地一紧。邓煌微微皱眉,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手紧紧地握住自行车车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柳乘风则时不时回头张望,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娄子豪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他不断提醒自己,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物资,绝不能轻易退缩。
每到一处可能藏有物资的地方,他们便停下自行车。邓煌率先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扬起一小片灰尘。他轻轻地将自行车靠在墙边,示意柳乘风和娄子豪保持安静。三人缓缓走进那看似废弃的建筑,里面弥漫着一股腐臭和陈旧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仔细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有物资的角落,心中既期待又恐惧,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
贺国安和于娟来到村外,这儿一片静谧,唯有微风轻拂带来丝丝生机。两人商量后决定分工协作,于娟转身朝着附近荒废的田地走去,两人距离也离的挺近的太远,就算有情况也能有个照应。
踏入这片田地,杂草丛生,荒芜之感扑面而来。然而,于娟眼中却满是期待。她深知,在这末世,这些被人遗忘的角落或许藏着生存的希望。很快,她就发现了一片婆婆丁,叶片鲜嫩翠绿,在风中微微颤动。于娟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挖出,放入随身带着的篮子里。继续前行,马齿苋那肥厚的叶子映入眼帘,她轻轻一掐,饱满的汁水渗出。不一会儿,荠菜、苦苣菜也纷纷被她收入篮中。
就在她以为收获颇丰时,竟意外发现了一块红薯地。想必是末世来临,辛苦耕种的主人也变成了僵尸,这片红薯地便被遗弃在此了。于娟惆怅之余更是激动,赶忙动手挖掘。一个个红薯圆润饱满,带着泥土的芬芳被挖出。她不仅挖了不少红薯,还采摘了许多鲜嫩的苕尖。这些可都是难得的正经蔬菜,更是饱腹的粮食。
于娟深知这是个重大发现,她放下手中的活儿,一路小跑回到村边,朝着正在忙碌的张羽和陆诗涵挥手大喊:“小张、小涵,快过来,我在村外发现了一大片红薯地,咱们先去挖些红薯,午饭也就有着落了。至于其他的,等大家回来后我们全挖了,到时候全给老爷子储存起来,他以后吃或者自己种都好!”
另一边,贺国安在村子里四处转悠,一心寻觅着捕鱼的工具。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农户。不经意间抬头,他便瞧见那撒网正静静地挂在房梁上,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向他招手。贺国安心中一喜,这得来全不费工夫,赶忙走进屋内。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撒网,仔细端详着。这撒网虽有些破旧,但好在网身还算完整,网线虽略显粗糙,却透着一股坚韧劲儿。贺国安兴奋地提起撒网,快步朝着河边奔去。他脑海中一直记挂着之前看到有人用撒网捕鱼的场景,虽说自己从未实操过,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想必也难不到哪儿去。
来到河边,贺国安放眼望去,只见河面波光粼粼,偶尔能瞧见鱼儿跃出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他深知撒网讲究技巧,得找个好位置。于是,他沿着河岸来回踱步,仔细观察着河面的水流和水草分布。终于,他选定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水草较为稀疏的地方,觉得此处应该是个理想的下网之处。
贺国安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撒网的边缘,学着记忆中他人的模样,猛地将撒网用力甩了出去。撒网在空中瞬间舒展开来,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缓缓落入水中,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心脏也随着那沉入水中的撒网,开始“砰砰”加速跳动,心中满是期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面除了偶尔泛起的自然涟漪,并无其他动静。贺国安满心疑惑,小心翼翼地开始收网。随着网一点点被拉出水面,他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网里空空如也,一条鱼都没有捕到。
贺国安并未气馁,他深知这撒网捕鱼并非易事,自己才刚开始尝试,哪能如此轻易就成功。于是,他再次调整了撒网的角度和力度,又一次将撒网甩入水中。可结果依旧不尽人意,连续几次,网里依旧不见鱼的踪影。但贺国安没有放弃,他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捕到鱼,为大家增添食物储备。他更加专注地观察着河面的动静,回忆着他人撒网的细节,准备再次尝试。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任务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这一顿为老爷子精心准备的饭菜,似乎也在预示着他们未来与老爷子共同度过的日子,充满了希望与未知。
张羽听闻于娟的呼喊,二话不说,立刻扛起一个大麻袋,风风火火地朝着村外的红薯地赶去。陆诗涵和于娟则各自提着几个竹篮,紧紧跟在后面。一到红薯地,三人便迅速投入挖掘工作。秋日的阳光虽不似夏日那般炽热,但晒久了仍让人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张羽挽起的裤腿上沾满了泥土,他双手用力,将一个个红薯从土里刨出,嘴里还念叨着:“这红薯可真是宝贝啊,老爷子见了肯定高兴。”于娟一边小心翼翼地采摘苕尖,一边回应道:“是啊,这么多红薯,够老爷子吃上好一阵子了,说不定还能让他想起以前的好时光呢。”陆诗涵也笑着附和:“而且有了这些,咱们这顿饭肯定能让老爷子吃得开心。”
不一会儿,麻袋便装满了红薯。张羽吃力地将麻袋扛在肩上,一步一步朝着老爷子的小院走去。于娟和陆诗涵则提着装满野菜的篮子,跟在后面有说有笑。回到小院,一场风风火火的大餐准备工作就此提前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