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启二十年除夕,按例是要和皇后去姜瑜府上,正准备和苏云昭离席时,江予突然过来敬酒,姜珩不疑有他,喝了之后就和苏云昭离开,走至一半时,有宫女说有嫔妃起了口角,需要她过去看看,姜珩正好也有些醉意,便让苏云昭先去,自己在马车里等她。
走着感觉眼前越来越晃,紧紧拉住予安,他这应该不是喝醉了,想到刚刚江予的那杯酒,强打着精神“让人把刚刚朕喝过的酒盅拿过来”予安有些不放心姜珩,姜珩靠着墙,勉强站稳“随便找个奴才过来扶着朕回祈安殿就行”予安匆匆离去,姜珩意识愈发模糊,听到一道女声
“皇上,臣妾送您回宫”那声音温柔却透着一丝急切,姜珩以为是苏云昭点点头,半边身子靠在她的肩上,任由她搀扶着前行,解决完事情的苏云昭看到两人的背影,皱了皱眉,皇上从来不会除夕不去简亲王府的,她如今也不确定怎么回事,让人赶往简亲王府询问。
那女子扶着姜珩,步履匆匆,绕过回廊,径直往华清宫走去,夜色中宫灯摇曳,那副脸赫然是安嫔,江绾,江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低声在姜珩耳边道“皇上,今夜就由臣妾伺候您。”姜珩勉强睁开眼,感觉眼前的女子竟和许如诗的脸重合在一起,不由伸手抚摸了上去“如诗,朕好想你”江绾柔声道“皇上,臣妾在。”
姜珩清醒时,脑袋还有些疼,记忆回笼,姜珩脸色有些难看,看到江绾身上的痕迹,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冷冷地瞥了江绾一眼,随即起身,江绾紧跟着起身,眼神中有一丝慌乱“安嫔,你胆子大得很啊”江绾忙跪下,泪眼朦胧道“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昨晚皇上醉了,臣妾准备送皇上回去,皇上非说臣妾是许如诗,留在了臣妾这里”
“放肆,谁允许你直呼元宸皇贵妃的名讳的,不敬皇贵妃,禁足三月”说罢拂袖离开,这种事也不好说出来,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江绾伏地不起,泪痕未干,心中却暗自庆幸计划成功。
姜珩出门看到守在门外的予安,盯着他“如今你是越来越会做事了啊”予安低头不敢直视,昨天那情况他也不敢叫皇上啊“皇上,简亲王在祈安殿等你”听闻此话,姜珩也没再和他计较,赶紧去祈安殿,昨天除夕他没过去,大哥应该是等急了吧。
进去苏云昭和简亲王都在,苏云昭请了个安,姜珩抬手示意她起身,坐在一旁,面色难看“朕这是第二次被女人算计了”姜瑜看着桌子上的酒盅“你是被江家算计了”姜珩冷笑“朕才二十有九,他们就这么急切想要一个男孩”“皇上,是否要给安嫔避子汤”苏云昭轻声提醒。
姜珩深吸一口气“念及安嫔年幼,朕不忍她受妊娠之苦,特赐避子汤”予安心中忙下去传旨,不敢怠慢,皇上如今正看他不顺眼,他可不能出错,姜瑜给他点了个赞“说话的艺术”姜珩缓和了一下神情“那我们今天再聚一下?”姜瑜笑着摆摆手“你没机会了,今天说好了和你大嫂还有孩子出去玩”姜珩无奈一笑“那你们玩的开心啊”姜瑜揽过他的肩笑着说“忙你的吧,本王出去玩了”
姜珩扒下他的手“行了,快去吧,大嫂还等着你呢”姜瑜笑着转身离开,姜珩目送他背影消失“是你找来大哥的吧”苏云昭赶忙跪下“臣妾擅自做主,请皇上责罚”姜珩沉默良久“除夕朕只会去大哥的府上,你做的对”苏云昭心中一松,缓缓起身,轻声道“谢皇上宽恕。”姜珩目光柔和,望向窗外,雪花飘落,心中思绪万千。
“皇上,安嫔娘娘不肯喝,奴才让婢女灌下去的,只是”听到前半句姜珩满意的点点头,听到他没有下半句了,正准备骂他,予安跪下硬着头皮说道“安嫔娘娘已有一月身孕,避子汤喝下后,孩子也流掉了”说完头磕在地上不敢呼吸,这可是龙子啊,死在他们手里了。
姜珩和苏云昭愣住了,一月一次的平安脉竟没有把出来,姜珩脸色铁青“给她把脉的太医以及灌药药的婢女全部杖毙,此事绝不可外传”予安领命,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杖毙的时候告诉安嫔,这是朕的意思”予安心中了然,意思就是安嫔自己也不能再提这件事了。
姜珩心中乱成一团,他从未想过杀自己的孩子,哪怕那个不属于他的孩子,他也只是把他送出去了而已,如今却断送了一个无辜生命“一个月孩子还未成型,皇上不必自责”苏云昭轻声安慰,姜珩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上“朕知道了”苏云昭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只好先退下了。
姜炜除夕功课未做完,也觉得宫宴实在没意思,便等宫宴结束和姜珩一起去姜瑜府上,谁知一直等不到人,准备入宫时,被姜瑜拦住,说父皇醉了先休息了,他只好回青玄宫准备第二日再去。
准备给母后请了安再过去,经过华清宫时,里面尽是哀嚎声,姜炜驻足,忙问守宫太监“何事喧哗?”太监斟酌着话语,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在监刑的予安看见姜炜,忙过来请安“太子殿下怎么过来了”说着话和江华对视了一眼,江华便知道此事不应该是姜炜知道的。
“孤只是听这里喧哗声极大,好奇询问一声”予安脸上堆着笑“奴才不懂事,偷盗了安嫔娘娘的饰品,皇上下旨惩处呢”里面的安嫔听到这句话,计上心来“太子殿下,本宫的孩子”刚说了几个字,就有宫女捂住了她的嘴带了下去,姜炜眉头微皱,安嫔想说什么,看到予安注意力不再他这,轻咳了两声“太子殿下,这都是皇上的意思,就别为难我们了”姜炜点点头,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再追问,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