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发青年见状,眼中顿时浮现冷光。
追凶咒杀印,这是一门极为强悍的“追敌之印”,只要被杀者死亡不超过一炷香,即可动用此印,寻到凶手之踪迹,而且只要在百万里地界之中,都可以为凶手烙下一枚“血印”。
此印不消,就可一直追踪凶手的方位。
此印有冥冥之力,可以无视空间,而他不相信,这才十来息的时光,这凶手就可以遁逃出百万里地界!
大乘修士都未必能行!
他一定能追到此人!
“昂!”
可是那三条血色龙影在空中不断游动,龙眸之中都浮现了焦躁之色,却始终都无法辨别出凶手的方位。
甚至在竭力辨别方位之时,其周身的气血不断溃散,只是瞬息之间,原本就模糊的龙影缓缓散去了。
“怎么可能!”
“难不成此人已经遁逃出了百万里地界”
“还是说,此人已经有了大乘之力!”
见状,赤发青年眸中大震,难以置信的说道。
追凶之法,竟然失败了!
……
……
“昂!”
而此时,十万里地界之外,顾远盘膝立于云鲸之上,看着自己膝前自然飞出的一枚“金蝉”,忍不住回头,看向后方,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金蝉振翅,光阴流动,他周身有一层淡淡的“宙”道气息浮现,隔绝了一切冥冥之力的探寻。
昨日印!
此印不可避杀伐之术、刀兵之灾,若是有凝聚实体的术法落下,抵挡不得,照样要身死道消。
可咒杀、法相、追索、祈愿等诸般无形之力,则完全无法锁定他。
昨日不可追。
此印一出,他立时处于“昨日”之态,任何玄妙的“冥冥之力”,都无法锚定于他。
想要寻他,只能以眼看,以魂锁。
而此刻,昨日印无风自动,绽放“宙”光,顾远立时就明白,后方之中不是有人在咒杀自己,就是在追索自己。
刚刚的大战,定然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我已经催动云鲸,瞬息遁逃十万里,竟然还能有冥冥之力追索到我,此人是谁”
“莫非还有强横龙族”
“龙子龙孙”
顾远心中惊疑不定。
他斩杀龙族,乃是人族幸事,照理说应当是不会有人族咒杀自己的,而玄风界中只有两方势力,因此是谁对自己施法,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还是要再远一些……”
顾远看着下方茫茫山林,继续催动云鲸。
“昂!!”
可云鲸轻轻长吟,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疲惫。
若是寻常赶路,它遨游天穹如海,十年半载都不会觉得疲惫,甚至可以终身遨游。
可遁越虚空,瞬息万里,对它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若非它是天地精灵,此刻早就已经无力遨游,只能落下虚空修养了。
“咻!”
顾远见状,也不勉强,袖袍一挥,云鲸就化为一团云雾,落入他袖中,而后他自行催动遁光,寻了另一个方向,极速飞去。
……
……
三日后。
一处幽静的深潭之前,顾远停下了身形,脸上有着浓浓的疲惫。
“应当无人可以发现了……”
顾远看着深潭之中细碎的雷光,心中喃喃自语。
这三日以来,他和云鲸以及寄居完成的噬心虫接力,不断转折方向,也不知晓飞遁了多远的距离,最终才选择在此地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天然雷潭,和他体质相符,他可彻底融入此潭之中,不露丝毫气息,哪怕是大乘修士寻觅,他都有几分把握隐瞒。
“好久不曾有过这般感觉了……”
感受着心神中的疲倦,顾远忍不住感慨。
斩杀紫金真龙,本是一桩幸事,可那冥冥飞走的灵光和莫名出现的追索之法,让他心神不得安宁,足足谨慎了三日,逃遁不知多远,确定无碍,这才停下遁光,准备修养。
追根到底,还是那一战底牌用的太多了。
他多年以来一直勇猛精进,甚至进入玄风界中也是见龙就杀,依仗的就是诸般不曾动用的底牌。
哪怕大乘修士,他都有一战之力,可以伺机逃遁。
可这莫名出现的紫金真龙,竟然逼得他将星元控尸符、七阶鲲兽之尸、玄机藤丝、乃至三妖炼神幡中的金翅极速都动用了。
甚至是六魂假代印的魂珠都碎了两颗!
真可谓是底牌尽出。
如今他手中只剩下可以变化大乘的玄阳妖变印,以及最最重要的逢凶化吉印了。
这都是他终极保命底牌!
常规底牌,这一战已经用干了。
三妖炼神幡中的金翅鹏鸟精魄虽然不似吞星蟾需要温养那般久的时间,可想要再次动用,也需要数月时光。
如今只剩下那云夔真龙的精魄了。
“呼!”
一念至此,顾远脸色顿时难看,可却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思绪,吐了口气浊气,跃入雷潭。
修行仙道,就是有诸般险阻,这紫金真龙的出现固然令人意外,可仙道无常,也只能这般。
关关难过关关过,好在他还活着。
更何况,此龙的底蕴也非同小可。
……
……
“呜咽!”
山风呜咽,吹动无数山林,恍若鬼啸。
而在茫茫山林之中,瘴气丛生之处,一支浑身金紫色,恍若龙须的参王正静静地吐纳天地灵气。
瘴气丛生,此地没有凶兽,此参也无人发现,自在生长。
但在地脉深处,一个赤发金眸的青年正盘膝而坐,心神一直放在此参之上。
一日又一日,没有任何生灵前来寻找此参。
更别说龙族!
青年眼中顿时有赤色的火光升腾,彰显了无与伦比的怒意!
“究竟是谁!!”
他苦苦追寻那斩龙凶手数日,不可得其踪,只能在最后一处诱龙之地埋伏。
可一连数日,别说那斩龙凶手了,连龙族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此界之中,龙族似乎已经绝迹了。
“我必杀汝!”
“我必杀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