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紧绷的唇角微微放松,赞赏说着:“你如此识大体,朕自然不会亏待你,朕会吩咐下去,给你多备些滋补身子的药材补品和金银首饰,以作嘉奖。”
“昨夜还有诸事未明了,你好好养着。”
说罢,谢临渊就要离开,竟连坐一坐的耐心也无。
“陛下……”宋佩英忽地探出半个身子,攥住他的织锦暗纹衣袖。
谢临渊步子骤停,侧首静待她说话。
“妾有一言要说,妾不要补品药材,也不要金银玉石……”
谢临渊忽地一笑,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安放回床榻,“也是,朕思虑不周,你有舍命相护旁人的心,如此珍贵难得,不该以外物而衡量以作赏赐。”
“等回宫后,朕就晋你的位分,婕妤如何?”
婕妤是三品位分,宫里除了舒银柳有太后为靠山得了婕妤位,便没有其他人。
何况舒银柳始终未曾侍寝,不得帝王宠爱,如今更不得太后器重,说是婕妤,也不过空有名头。
除了程明姝的一品贵妃位不能越过,婕妤已是宫里现有的最高位分。
换作平常宋佩英理应感恩戴德,叩谢陛下,可今日不同。
有了这一次的意外,陛下一定会更加谨慎,严防死守,那样她就不会再有大展身手,博取陛下同情与关注的时候。
换言之,这是她仅剩不多能抓住陛下的机会。
宋佩英缓缓摇首,“妾不想要位分。”
谢临渊唇角的浅笑泛着冷意,声音冷然,“那你想要什么?”
难不成还要中宫之位?宋家女应当不会如此糊涂,异想天开。
宋佩英低着头盯着掌心包裹的纱布,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在为接下来的恳求舒张,咬唇难以启齿说着:“妾别无所求,只盼能与陛下有个孩儿承欢膝下。”
她要的不是身外之物,也不是位分晋升,而是子嗣。
谢临渊眸光骤冷,凤眸微微眯起。
或许换作其他人如此请求,谢临渊不一定会拒绝,但宋佩英绝对不可能。
宋佩英小产虽然是陈润润的手笔,但与他也脱不了干系,就算没有陈润润,没有后宫里其他女人的明争暗斗,他也不会让那个孩子出生。
如若他与宋佩英的孩子出世,那么这辈子他都将被宋家掣肘。
“你伤势不轻,当静养为宜,子嗣之事急不来,日后再说。”
谢临渊抛下一句拂袖而去,宋佩英惶惶然不知所措。
她默默捏紧了掌心,白纱布渗出血迹,却不觉得痛。
为什么陛下会拒绝她?为陛下生育子嗣乃后宫妃嫔的职责,况且她已经做得够多了,都换不来陛下的恩赐吗?
难道真的要程明姝死,她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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