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安溪,眼睛连余光都没留给那位高阶omega。
安溪无法感知信息素,只感受到空气里的压抑,他护在姜若川面前,警惕的看着那些Alpha。
姜若川长长的羽睫垂落,阴郁沉默,随手搭在斯普洛夫的肩膀,斯普洛夫将人打横抱起。
他知道,二殿下累了。
长途奔袭,极限跃迁,加上先前精神力受的伤和席凉给的那一击,二殿下还能站着,已经算意志力强大。
斯普洛夫满眼心疼,迈步抱着人要离开这个地方。
那场景莫名刺眼,席凉心底绷着的一根弦乍然断裂。
他们把晚宴搞得乱七八糟,什么也不交代,想走就走?
席凉声音低沉,质问道:“你们去哪?”
天青色精神力拦住斯普洛夫,阻止两人出门,斯普洛夫抱着姜若川转身,神色肃杀,目光隐忍。
姜若川眸光幽深地望向席凉,回答:“我想去你房间。具体和谈事宜,我们明天商量。”
席凉觉得荒诞可笑。
“谁答应的和谈?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睡我房间?”
姜若川推了银丝眼镜框,语气有些无奈。
“那我睡哪?难道你要像对待太子和三殿下那样,把我锁起来吗?”
斯普洛夫抱着的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声音有气无力。
还没等到席凉的回答,他猛烈地咳起来,身体剧烈颤抖,整个人藏进斯普洛夫的怀里,像一只蜷缩的猫。
姜若川面朝斯普洛夫的胸口,血咳了斯普洛夫一身,他用掌心擦了擦,哑声对斯普洛夫说抱歉。
斯普洛夫摇头,说没关系。
姜若川眼前视野越发晦暗,在晕过去前,努力抓紧斯普洛夫的衣襟,对他说:“别和他们硬碰硬,住行方面随他们安排,你别管太……”
话音未落,姜若川的左手无力垂下去,仰起的下颌下露出一段雪白流畅的脖颈,看起来美丽又脆弱。
他昏迷过去。
在斯普洛夫愤恨的眼神里,席凉让警卫将两人关进负一楼地下室。
他留下了安溪。
安溪显然不愿意,他上学的时候就怕席教授,现在站在席教授的对立面,对视上那双浅冰瞳色,心底更害怕了。
席凉眸色沉静,语气算不上凶:“我问句话就放你去找他。”
安溪忧虑地望着斯普洛夫消失的方向,瑟缩着脑袋说:“席教授,您问吧。”
“你为什么跟着他?”
安溪老实交代:“指挥官大人,我只是姜若川的家人,我听他的。他让我跟着谁,我就跟着谁,你不要怪我。”
席凉眸色黯淡无光。
“我知道了,你去吧。”
安溪眼瞳微亮,神色如释重负,忙大步穿过玻璃门,追了上去。
方圆、宿白走近席凉,看他眼神沉郁地盯着安溪的背影,那样深的眼神,令方圆、宿白脊背一阵发凉。
伍龙从天台外追过来时,六楼已经一片狼藉,人群散尽。
玻璃门前,站着方圆和宿白。
他走过去,兴致勃勃地问:“你们有没有觉得玫瑰帝国的雪藏公主的某些方面很像江若川?”
门外长廊里,军靴鞋底踩过地面的声音骤然一顿。
那个名字,已经好多天没有人在席凉的耳边提起过了。
指挥官刚刚离开,以防万一宿白还是压低声音:“被帝国小公主精神控制的人是你吗?你脑子怎么坏掉了?你说那个病态阴郁又瞎又瘸的omega和可爱阳光的江若川像?”
伍龙陷入自我怀疑,“不像吗?就那声音,那张脸,简直长得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