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个长发及腰,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矗立在冰晶玉的面前,微风拂过,吹开了他脸上的碎发,露出他白净的面庞。
“姑娘,把他交给我,我给他疗伤,放心吧,我是他的好兄弟,来救他的。”
“别过来!我该怎么相信你!”
冰晶玉半信半疑地望着眼前的沈泽,她默默把文慧拉在身后。
“他们在这里上!”
怒吼声如潮水般涌来,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一张张狰狞的脸庞。
“他们杀了阿六和阿七!”
一名追兵眼含血泪,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仿佛要将眼前的黑暗劈开。
“阿七!”
另一人悲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他紧咬牙关,双目圆睁,如同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身上燃烧起烈火,化作一道狰狞的火光。
“去死吧!”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支利箭划破夜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冰晶玉而来。
冰晶玉心中一凛,连忙侧身躲避,箭矢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箭矢带起的劲风,以及那死亡的气息。
“吱吱吱~”
一道道刺耳的虫鸣声响起。
沈泽伸出右手,轻轻一挥,瞬间一团黑色的虫潮,扑向了敌人。
黑色的虫潮如同一片翻滚的乌云,迅速淹没了那些咆哮的追兵。
虫鸣声与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恐怖的交响乐。
那些虫子在人群中穿梭,有的爬上他们的身体,疯狂啃噬;
有的则钻入他们的耳朵、鼻孔,让他们痛苦地扭曲身体。
火把的光亮在虫潮的涌动下变得忽明忽暗,映照出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庞。
虫潮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具具白骨和破败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在虫潮肆虐过后,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唯有风声依旧呼啸,似是在为这场惨烈的杀戮哀鸣。
“这是什么?”
冰晶玉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仿若修罗场般的景象,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呕吐出来。
沈泽收了手,那铺天盖地的虫潮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他拍了拍衣袖,仿佛只是掸去了些许灰尘,神色平静地看向冰晶玉:
“现在信我了吧?”
冰晶玉咬着下唇,犹豫片刻,终是微微点头,她如今已没有别的选择,文慧的气息愈发微弱,若再不救治,恐怕……想到这儿,她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求你,救救他。”
沈泽走上前,探了探文慧的脉搏,眉头微微皱起,低声道:
“情况不妙,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说着,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远处一座隐秘的山洞,
“先去那儿。”
冰晶玉没有二话,背起文慧,跟着沈泽疾步朝山洞奔去。
一路上,她的心都紧紧揪着,文慧滚烫的身躯紧贴着她的后背,每一下微弱的呼吸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她的心坎上。
进了山洞,沈泽迅速从怀中掏出几枚散发着微光的丹药,喂文慧服下,又从行囊里取出一些草药,手法娴熟地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冰晶玉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他这伤,不仅是外伤,体内的妖魔之力也在反噬,棘手得很。”
沈泽边忙碌边说道,语气凝重。
“都怪我,要是我能更强一些,他就不会……”
冰晶玉满心自责,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文慧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别傻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沈泽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炎宗这次下了死手,定是有所图谋,你们是做了什么?”
冰晶玉一怔,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全盘托出,如果告诉他文慧准备起兵摧毁炎宗,不知道他的立场还会不会改变。
犹豫间,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冷笑:
“哼,以为躲进山洞就能逃过一劫?未免太天真了。”
冰晶玉脸色骤变,和沈泽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决绝。
沈泽迅速起身,挡在冰晶玉身前,低声道:
“照顾好他,我出去看看。”
洞外,一群身着炎宗服饰的神秘人浮现,为首的是一个目光阴鸷的老者,手中拄着一根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拐杖,拐杖顶端的骷髅头仿佛在低语着死亡的咒语。
“交出那两个小鬼,饶你不死。”
老者沙哑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
沈泽冷笑一声:
“想要人,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