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过来瞧瞧,这符纸是否有些眼熟?”
江颂宜忽然向江姝伸出了手,示意她过来。
江姝虽然心中有些许疑惑,但还是缓缓靠近。
江老夫人之前只顾着研究符纸上的内容,被那些悖逆不道的言辞激得血脉贲张,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这张符纸的熟悉感。
它简直和她们在护国公府发现的那张,护国公府老夫人赠予郝卿芝三姐妹的“平安符”如出一辙!
郝卿芝三姐妹此刻也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
郝卿禾惊愕地掩住了嘴唇,难以置信。
郝卿墨则愤懑填膺,语气严厉地道:“所谓的平安符?分明是郝老夫人意图盗取我们寿命的诅咒之物,暗藏转寿契书,企图篡夺我们的寿命!”
郝卿芝也猛然间恍然大悟,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之前娘亲回家养胎时,爹爹便频繁地前来探望,这邪物难道是他留下的痕迹?”
江玉窈听闻此言,脸色骤变,惊恐不已。
郝卿芝的举止实在令人震惊,她竟然敢揭露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江姝虽然对江颂宜的意图有些迷惑,但她第一眼看到咒书上的字迹时,便立刻认出了那独特的笔触,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震惊。
“……这无疑是郝仁的字迹!”
她不禁惊异地望向江颂宜的方向。
她并非对郝仁的陷害感到震惊,毕竟她明白今日这场搜查侯府的闹剧,必定与郝仁有所牵连。她真正感到震惊的是,这符咒明明是江颂宜所放置,但上面的字迹却与郝仁的一模一样。郝仁不可能与江颂宜串通一气写下这些,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江颂宜自己伪造了这一切!
江颂宜目光如炬,在与江姝相见的瞬间,便脱口揭示了字迹背后的秘密,内心不禁暗自窃喜。
【我忍受着极大的不适,翻阅了无数郝仁为江姝所写的缠绵情诗,历经长时间的模仿钻研,才终于掌握了郝仁的字迹精髓。如今,即便在江姝这位曾与郝仁关系最为密切的人面前,我的仿品也能以假乱真,那么锦衣卫和皇上,自然也难以洞察其中的细微差别。】
江姝此刻心中波澜起伏,复杂难明。
她不解为何江颂宜近日来频繁陪伴她,甚至乐于帮她整理杂物。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带回的嫁妆之中,竟然隐藏着郝仁多年来写给她的那些肉麻情诗。这些年来,她一直将这些诗篇视为至宝,细心珍藏。而现在,她却只想将这些虚情假意的话语付之一炬,以免让自己继续作呕。
江玉窈未曾预料到,形势竟然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逆转,原本足以置永定侯府于死地的证据,竟然转而变成了刺向她亲生父亲护国公的致命武器。
她心神不宁,慌乱之中忍不住辩解道:“我怎么总觉得这字迹与姑父的不太一样呢?姑姑你虽然与姑父已经劳燕分飞,但若是当着皇上的面如此说,那就是犯下了欺君之罪,罪上加罪啊。”
【哼,江玉窈此刻对郝仁的袒护已经毫不掩饰,可见她对永定侯府的衰败已经信心全无。永定侯府或许终将走向末路,但绝不能在这个时刻,因为我还有事未了,我还在这个局中。】